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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兩步上前,重重一個耳光甩在了齊大夫人的臉上,而后又一巴掌扇了齊二夫人,關玉珂這些年做活兒,手上早生了繭子,她打下去不疼,齊家兩位夫人卻是細皮嫩肉的,啪啪下去,那臉已是不大能看了。
在她二人又驚又痛,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關玉珂昂首冷笑:“我確實是個膽大的,我要教訓你,就在青天白日底下,你看我怕不怕。這兩巴掌就先給你們開個頭。”
沈云西和圍觀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沈云西的話本子今兒才上市,傳開來還需要時間,當下最主要還是在官家小姐夫人們之間口耳流傳。尚且沒有大規模的散開去。
圍觀的人群剛開始其實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是聽了齊大夫人指責的話語,才摸出了些許原由。
原來是這國公府的年輕夫人故意寫書,傳出了流言,說人家虐待兒媳,害得人背上污名,滿門不幸,被人家找上門來了。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他們非常能理解齊大夫人的急怒。
怎料到后面還有這么一出!原來是這齊家人欺負人家失憶后流落民間的公主,然后還惡人先告狀。
好在宮里及時來人,公主翻身。
這一出一出的,真是比梨園唱的戲演得還精彩吶!
眾人看得臉色激紅,擠著往前,平日里娛樂太少了,看這些可太有意思了。
有人低聲說:“打開年來,這國公府的大門好像總是這么熱鬧。”
“可不是嘛!我以后一定常來這邊轉轉。”上回秦家人堵了整條街蹲在這大門口要死要活討要錢財,今天又來這一出,不曉得還有沒有下一回。
關玉珂把齊家人震懾住了,才回頭來對內侍道:“勞天使稍待,本宮近日與衛三公子看診,有些緊要處須得與人交待。”
內侍忙說:“我亦有所耳聞,公主且請。”
他揮了揮拂塵,宮廷內衛當即分守兩側,在外等候。
關玉珂和沈云西轉身回了府內去。
沈云西昨夜睡得晚,一大早被叫起來,沒睡醒,哈欠連天的。她掩唇穿過影壁,躲在后頭聽看外面動靜的一眾婆子女婢小廝連忙束手整衣,低眼立定。
待她走得遠了,他們才飛的散去,和府里其他沒能親眼瞧見的姐妹兄弟分享消息。
“你說什么,公主?那個關阿玉是離國的公主?”
彼時大夫人等正在正院向秦蘭月問安,聽得下人回了這話,衛芩都張圓了唇,原二夫人則是喟然長嘆,又幸災樂禍,“受難小媳婦兒竟是公主身,叫他們做人不地道,以為自己是婆婆長輩,就敢隨便欺負人了,這下要慘了,遭報應了吧。”
她又掐著聲兒,眼角往上首瞄了一點,調高了嗓子說:“惟愿所有的這類人,都跟他們遭一樣的報應。”
秦蘭月如何不知,原齊芳是在故意
陰陽她,因她曾仗著婆母身份,沒少叫原齊芳過來立規矩。
秦蘭月緊住帕子,裝作沒聽明白地轉移了話題:“別人家的事,和咱們什么相干,還是接著說衛芩的婚事。老大媳婦兒,你繼續。”
大夫人溫玉嫻應了聲是。
關玉珂到云上院先給衛邵扎了針灌了藥,又和蔣院判等人細說了一番后,才向沈云西告別,往宮廷內苑去了。
當下已經是巳時過半,沈云西回合玉居吃了個早午飯,又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待起身已是午后。
簡單用了碗陽春面,她才又去探看衛邵。他人還是老樣子昏睡的,沈云西側坐在小杌子上,人半撐在他的枕頭邊,手指頭輕輕戳了戳他的臉,感覺和戳自己的很不同。
沈云西無聊地玩了會兒相公,不,是陪了她相公一會兒,才回到榻上看她昨晚沒看完的話本子。
關玉珂是天黑了才回來的。
她已經換下了去時所穿的簡素長裙,一身朱衣羽冠,應是離國的打扮。與她一同來的,還有一隊護衛和四個內宮婢女。
一回來,關玉珂又給衛邵扎針,扎完了,沈云西湊近去看那些留下來的密密針孔,指尖按著帕子安撫似的輕輕搓了搓他的額角,回眸一本正色地對關玉珂說道:“每天都要這么扎上幾回,用那么多的針,真的不會把他扎成篩子嗎。”
關玉珂哈哈大笑起來,“你可別心疼,這針該扎還是要扎的。”
沈云西否認:“我不是心疼,我只是好奇。”
關玉珂捏了捏下巴,背過手,笑說:“過幾天就好了,不信你以后看,要有問題你再來找我,我就在齊家。”
沈云西:“你不回離國了?”
關玉珂:“當然要的,我等他們來接我,只是暫時待在這邊。”
她又拉著給她講今天去宮里的事,沈云西和她挨到一起,異能同時給了她一段現場畫面。
兩相結合,沈云西便把宮里發生的拼湊了個大概。
昨天關玉珂寫信,以他們離國的聯系方式遞交給了宮中的皇貴太妃。
皇貴太妃也姓關,是先帝時期往離國來的和親公主,也是關玉珂的大姑姑,年齡比她長了許多。
這位關皇貴太妃在先帝時并不受寵,但卻與當時還是皇后的殷太后關系和睦密切。
殷太后和皇貴太妃作為先帝后宮位份最高的嬪妃,皆膝下無子,但他們一個是權貴世家女,一個是代表兩國往來的離國公主,背景雄厚,威望素著,兩個人都屬于坐山觀虎斗的那一掛人。
先帝子嗣甚多,那幾年為奪皇帝屁股下的位置,打得頭破血流。
最后死的死,廢的廢,最后竟只留下六皇子和慶明帝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十一皇子。
當時六皇子勢大,支持的朝臣眾多,然而先帝卻看重慶明帝這個十一皇子的孝心,一力將其扶持上位,為彌補他生母低微母家不顯的缺處,親自替他指了殷太后的侄女殷若華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