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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修心中一顫,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繁夏讓他覺得十分陌生,他心中隱隱產生不安。
他眼眸低垂,囁喏著說不出話。
一聲嘆息從他的頭頂傳來,繁夏吩咐傭人道:“去準備些飯菜來。”
傭人連忙去廚房把早就準備好的飯菜端上來。
“夫人,這是您愛吃的龍井蝦仁,這是給少爺準備的孕夫餐,少爺您現在一人吃兩人補,一定得多吃一些。”傭人叮囑道。
“知道了。”繁夏笑了笑,往容修的餐碟里夾了一塊清炒山藥。
容修詫異的看向繁夏。
繁夏眸光停在餐碟里的菜上面,說道:“一整天沒吃東西,快吃吧。”
容修心中的不安逐漸消退,繁夏果然還是惦記著他和孩子的。他低下頭輕咬了一口山藥,口感綿綿糯糯,許久沒有進食的他,胃里本來不舒服,但是清炒山藥溫和滋補減輕了他胃里的不適。
他剛吃一塊山藥,繁夏便又夾了一塊剛燉出鍋老公雞肉塊。
“光吃菜不行,吃肉才有營養,我看這道天麻百合燉雞不錯,你嘗嘗怎么樣?”繁夏語氣很是溫和。
容修臉上微紅,這種被妻主愛護照顧的感覺讓他全身酥麻,他輕輕咬了一口,獨特的鮮香滋味在味蕾綻放,雞肉燉的軟爛,都不用費力,肉就與骨頭分離。
“好吃嗎?”繁夏笑著問。
“好吃。”容修輕聲說。
繁夏起身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濃白的雞湯:“那就在喝一碗湯,傭人說得對,你現在可是一人吃兩人補。”纖長玉如的手端著白瓷釉的湯碗放在容修面前,濃白的湯冒著微微的熱氣,在碗中微微搖晃,幾顆鮮紅的枸杞漂浮點綴在湯中。
容修一口氣喝下,湯并不甜,但因為是繁夏親手盛給他的,便覺得這股滋滋的甜滑進了胃里。
見他喝完湯,繁夏又給他夾了一些其他的菜,但全程她自己并未動筷子,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吃。
終于吃的差不多了,繁夏才停下筷子問道:“吃飽了?”
容修點了點頭:“吃飽了。”
繁夏將筷子擱在筷枕上,掌心撫了撫他凸起的肚子,七個月的肚子已經能感受到胎兒在動,繁夏清透的眼眸里溫情脈脈:“就算我沒回家,你也應該照顧好自己,一整天不吃飯不喝水,是在跟我較勁嗎?”
容修頓時愣住,他方才明白剛才繁夏為了一直不停的喂他吃東西,原來不是心疼他,而是心疼他肚子里受罪的孩子。
好像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插進了他的心里,使勁的絞,絞的他心痛淋漓。
他忍著痛,說道:“我只是、我只是很想你。”
繁夏掌心溫柔的撫摸著他隆起的肚子,聲音卻凝著淡淡的失望:“是想我,還是在想我昨晚跟哪個男人在一起,有沒有做對不起的事情對嗎?”
容修心神猛地一滯,為什么她會突然這么問?容修無限惶恐,強烈的不安感再次用上心頭,他急忙解釋道:“沒有,繁夏,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
“是嗎?”繁夏笑了笑,眸光凝著他,問道:“那你為什么要對錦一做那種事?”
“我、我、”容修周身血液頓時凝固,如墜冰窟般慘白。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也不喜歡李叔,可是我不是已經承諾你,以后不會讓你們再見面了嗎?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你告訴我,我會讓錦一親自跟你道歉的。”
說著,繁夏神色微變,似乎有些生氣:“可你為什么要派人故意拍下那些錯位的照片,在網上造謠他,詆毀他!容修,你明明自己也吃過那種苦頭,你知道一個男人名聲被毀有多難熬,可你偏偏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他!”
容修臉色大變,倉皇失措的拉著繁夏的手解釋:“不是這樣的,繁夏,我是因為他、”“我知道你是因為什么,你覺得我跟錦一有一腿是不是?”
容修眼神顫了一下。
繁夏看著容修慘白的臉:“可是你猜錯了,我跟錦一之間無比清白,我只把他當成弟弟,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的,我就不會跟你結婚了。”
她知道容修錙銖必較的性格,可萬沒想到他下手如此狠毒,怪不得她安排公關部門的去處理顧錦一的事情遲遲沒有好轉,因為公關部門的早就通了氣,要不是她私下派人去調查,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繁夏難以接受,因為口角之爭就把別人置于死地。而這個人還是她的枕邊人,她孩子的父親。
“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罵聲,籃球隊也因為他聲譽不好準備開除他,容修你知不知道,錦一自殺了,你差點逼死他。”繁夏的眼神痛惜又失望,聲音壓的很低,即使到現在,她也在該容修留臉面,不讓傭人聽見他做的丑事。
容修愣住,看著繁夏的眼神,唇瓣哆嗦發顫:“我、我沒想過要讓他死、繁夏,我只是想給一個教訓而已、”
“夠了!”繁夏起身,排斥的扯開容修的手:“解釋的話我不想再聽,我只知道如果不是我趕去及時,錦一就真的死了,
該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繁夏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大衣。
“繁夏!”容修慌張的起身,拖著笨重的身子拉住她的衣角,目光不安害怕:“你要去哪兒?”
“錦一發燒了,我要去照顧他。”繁夏冷冷地說。
“那我呢?”容修噙著淚看著繁夏冷漠的眼神,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聲線顫抖:“你去照顧他,那我和孩子怎么辦?繁夏,你摸摸他,寶寶已經會動了。”
繁夏神色觸動,但仍狠下心來說道:“家里有傭人,有專門的營養師,即使沒有我你也可以過得很好,但是錦一,拜你所賜,他現在病重連醫院都不敢去,他沒有我不行。”
“不要!”容修緊緊揪著她大衣的衣角,他知道孩子是繁夏的軟肋,可是現在連孩子都無法留住繁夏,容修真的害怕了,他怕繁夏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來。
他死死的拉著她的衣服不放,痛哭哀求:“繁夏你別走,我才是你丈夫啊,我知道我錯了,我現在就讓他們澄清,我會讓顧錦一恢復名譽,我去跟顧錦一道歉好不好?我只求你別走、看看我和孩子。”
“等你做得到再說吧。”繁夏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繁夏——”
外面風雪正盛,凌冽的海風仿佛將飄雪凍成了冰,刮在臉上刺痛無比,容修穿著單薄追了出來,大雪落滿了他的發,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凍得通紅,海風一刮,像無數把刀子割在身上。
“回去!”繁夏本能的將外套裹在容修身上,語氣有些生氣,氣他糟踐自己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