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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岑捂著胸口不停的順氣,臉上怒氣微消,卻開始問道:“那繁夏她還肯同意,讓我們住在她家嗎?”
溫瀾生驚喜抬頭,連忙答應:“當然了,夏夏她一定會答應的。”
溫明月沖著謝岑搖頭,但謝岑卻拍了拍她的手,一副大度退讓的樣子:“那行,這次的事情我就不找繁夏算賬了,但是你告訴繁夏,讓她不要忘了,我們的家那五十萬是怎么沒的,要不是她瞎出主意,建議你媽投資,你媽怎么可能把錢都投進去?!?
“嗯嗯我知道,我現在就出去告訴夏夏?!睖貫懮潦弥约旱难蹨I,跑出病房告訴繁夏這個好消息,當然謝岑剛才說的那些話,他選擇爛在肚子里。
“你、怎么、”溫明月一字一句說的很艱難。
謝岑無奈的說道:“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你看看繁夏那個反應,就是讓瀾生另嫁她人,也不示弱,分明就是鐵了心了不會給錢,咱們要是再這么鬧下去,真的就要被掃地出門了,到那時候,我們去哪兒???”
“現在至少咱們還有一個住處,溫瀾生又說能給咱們生活費,只有勉強答應了。”
“這個白眼狼,老娘養他不如養條狗?!睖孛髟掠袣鉄o力的說。
謝岑朝門口一個白眼:“可不是嘛,我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死心了,早知道養出這種混賬東西,當初還不如就把他扔到臭水溝淹死,但是眼下咱們那還真不能不認他這個兒子,不然沒房沒錢?!?
“不過好在你還有一年就退休了,到時候退休金應該也有四五千吧,忍一忍吧,到那個時候就好了?!敝x岑說。
溫明月捏緊了手,心中的大石頭還在不停的下沉下墜。
根本就不會好起來,明面上虧掉的四十萬,只是冰山一角,她真正虧得更多,就算有退休金也得不吃不喝十幾年才能還清,她都沒敢告訴謝岑,但是老張老鄒他們幾個,早晚會找上門來要錢的,到那時,她應該怎么辦?
“而且我告訴你,咱們現在退讓,只是跟繁夏示弱。”謝岑在溫明月耳邊偷偷說道:“她那么有錢,卻沒跟溫瀾生領證,咱們一點錢都撈不著,我辛苦生的兒子,竟然白讓她睡了這么多年,白占了這么多年便宜,虧死了,肯定得想辦法賺點回來?!?
溫明月搖搖頭:“他不會跟繁夏離婚,咱們撈不到錢?!?
這些年,繁夏已經把溫瀾生馴成了一條聽話的狗,除了她,溫瀾生他六親不認。
謝岑說道:“那也沒事,反正溫瀾生他既然夸下??谡f要養咱們,咱們就不用顧忌,誰讓繁夏有錢,給他的錢也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就伸手找他要就行,你說,我逢年過節想買件衣裳,買點補品,找他要個大千小萬的,他敢不同意?攢幾年,說不定咱們還能給菁菁攢一套首付出來?!?
“所以啊,繁夏的事你就忍一忍,咱們現在還得指望著她,你就別跟她對著干了,好生服個軟,把錢弄到手才是硬道理。”謝岑
勸道。
“知道了。”溫明月干澀的回答,卻不敢告訴謝岑,如果過幾天老張和老鄒找上門來要錢,把她借錢的事情當著繁夏的面抖了出來,知道她在外頭還欠了那么多外債的繁夏,還會愿意跟溫瀾生結婚嗎?估計看到她的欠條,會直接把溫瀾生這個累贅甩掉吧。
那他們還怎么維持現在這種生活?不行,她一定得想個辦法遮掩過去。!
譏諷
“夏夏,我爸媽他們已經知道錯了,他們讓我跟你說對不起,求你不要跟他們計較?!睖貫懮芟蚍毕?她身邊正巧有一位年輕的小護士跟她搭話,不知道說了什么,繁夏在笑,小護士卻臉蛋微紅。
溫瀾生臉上劫后余生般的笑容,頓時像冰一樣凍住。
他在病房里為了繁夏,不惜冒著跟父母決裂的風險與他們對抗,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趁著他不在的功夫,鉆他的空子。
溫瀾生剛剛哭過的微紅的眼眶,生起隱隱的怒氣,那怒氣隱藏在水光中,仿佛陰暗潮濕的沼澤地里藏著的龐大水蚺。
他來到繁夏身邊,示威似的摟住了繁夏的手臂,陰惻惻的盯著那小護士,嘴上在笑,眼刀子卻在冷眸中翻攪:“夏夏,你們在聊什么啊,這么開心?讓我也聽聽?!?
小護士眼神里閃過一瞬的慌張,不敢看溫瀾生,更不敢告訴溫瀾生,他是被身邊的朋友們蠱惑,跑來找她要的。
他們護士,每天要接觸好多病人和病人家屬,熱情的、冷漠的、沒事找事的,形形色色的人他們見過不少,但像繁夏這種,光安靜地靠在墻邊,就能讓路過的護士們在背后興奮尖叫的少之又少。
他們就像看見了偶像明星的狂熱粉絲,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繁夏,討論她結婚了沒有,有沒有男朋友。
接著他就被推了出來,找她要微信。
誰知道微信沒有要到,反而被好似繁夏男友的人現場抓包,小護士臊的不行。
“沒什么,就是這位護士小弟弟,剛剛過來交代我兩句你媽應該注意的事項,她情緒激動就容易暈倒,以后盡量不要讓她情緒受到刺激?!狈毕牡ǖ恼f道,打開微信,找出容修的聊天框,發了一條信息。
“對?!毙∽o士立馬附和道,感激的看向繁夏。
溫瀾生似笑非笑:“現在私立醫院的護士們越來越細致周到了,真是多謝你了。”
小護士微微搖頭:“不用謝那我走了。”
繁夏頷首微笑,小護士乘興而來,鎩羽而歸。
溫瀾生盯著小護士的背影,陰惻惻的眼神,像惡鬼索命似的。
繁夏看出了他眼神不對勁,卻根本不想管,問道:“瀾生,你剛才說什么?”
溫瀾生這才收斂了惡毒的眼神,開心的說道:“我媽她讓我跟你道歉,虧錢是她自己的責任,不應該賴在自己頭上,讓我給你道歉。畢竟她一把年紀了,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好嗎?”
“她真的這么說的?”繁夏狐疑的眼神凝著他。
溫瀾生緊張的說道:“當然,等下午醫生再檢查一邊,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繁夏點點頭:“那好,既然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上班了?!?
“夏夏?!睖貫懮鋈灰话牙∷氖?,力道很緊,就像墜下懸崖的人,死死的拉著唯一的救命繩索。
“還有事嗎?”繁夏問道。
“夏夏,既然你已經請了假回來,那我們正好去把結婚證領了好不好?周五是工作日,領證結婚的人也少,不用排很久的隊,就到我們了。”溫瀾生語氣迫切,急不可耐,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拖進進婚姻的囚牢里,與他同生同死。
“領證的事,還是先等一等吧?!狈毕男χf,笑容在嘴角蕩漾。
蕩進了溫瀾生的眼里,卻成了足以毀滅一切的驚濤駭浪,他呆愣愣的半晌:“為什么?夏夏你不愛我了嗎?你不愛我了是不是?你愛上了別人!”
溫瀾生的聲音拔高得像是在尖叫,又像是什么滾燙的沸騰,蒸騰著不可名狀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