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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月不知道容修和繁夏之間的曖昧關系,但是謝岑是知道的,因此他看著溫明月激動的反應,表情有些復雜。
來一次就算了,還要來第二次,真是打他們溫家的臉。
“你懂什么!”溫明月說道:“上次他來,是因為繁夏幫他擋酒喝醉了,送她回來,那是迫不得已。但這一次是完全不同的,人家是提前跟咱們打招呼,說明他是有心來咱們家。像容修這種階層的人,掌握的資源和一手信息都是普通人不能想象的,要是在飯局上無意間說出利好的消息,咱們家就發達了。”
謝岑一聽,滿臉的皺紋裂開笑道:“也對也對。上次容修來菁菁不在,要是咱們跟他搞好關系,幫咱們菁菁找個好工作,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瀾生,你快去好好準備一下,容修可是大集團總裁,可不能怠慢了,多準備一些飯菜。”謝岑催促道,自己還提著一個布袋子,準備出去買菜。
“爸?!”溫瀾生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岑態度的轉變。
溫明月什么都不知道,他還能理解。可是謝岑他是心知肚明,容修那個賤人是繁夏在外頭養的小三。而謝岑不但不幫他說話,反而還讓他好酒好菜的準備迎接這個小三。
“行了。”謝岑揪著溫瀾生的衣袖,低聲說道:“你妹妹現在連個工作都還沒有,那個容修我雖然看不慣他,但是如果他真的能幫咱們菁菁找到一份好工作,那也算他這個小三當得有價值是不是?”
“你說繁夏也是,看著自己小姑子失業在家,也不知道幫忙,最后還得讓我們老兩口忙前忙后的。”
“她跟容修關系這么近,讓容修幫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她說話肯定比咱們說話管用,說不定還能把菁菁弄到石油公司,那可是個大肥差。”
“不過容修好像是醫藥集團總裁,跟石油不沾邊不過要是能把菁菁弄到醫藥局也不錯,清閑安逸工資福利也好。”
溫瀾生捂著頭,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快要被他的家人逼瘋了!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容修那個賤人都要登堂入室羞辱他這個正夫了,他的父母卻一點也不向著他,不但不幫他,不為他撐腰,還要去討好那個小三!
無法控制的恨意情緒在溫瀾生的心中翻攪,他一定要讓那個賤人身敗名裂。
下班時間到,莊念收拾東西準備走人,臨走時,他看向一整天都緊閉著的容修辦公室,笑著搖搖頭,年輕人精力真好。
辦公室內,繁夏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左手邊文件堆積如山,她每審核完一份文件,就會把他交給容修簽字。
辦公室內靜謐,不知名的木質香調在室內靜靜的燃燒,筆尖在紙上輕輕摩擦,容修的字跡雋雅有力,側顏被暗光收攏,鋒利的輪廓柔和,繁夏莫名的就這樣一直看了下去。
容修指骨縮緊,指尖緊握著冰涼的筆桿,身體不自然的僵直,他能感受到繁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種溫柔又細膩的目光虛無縹緲,卻又好似在他的身上化為了實體,如溫水一樣流淌過他全身,激蕩地他全身酥麻,以至于最后一份文件的簽字最后一個筆畫失力般,長長的拖了一個尾,綿長柔軟的不似他以前干脆利落的筆記。
他瞬間臉色漲紅,故作平靜的扶了扶金絲邊眼鏡
,昳麗而不自知的眼尾小心翼翼的覷了繁夏一眼,對上繁夏似笑非笑的笑眼。
容修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體溫好像在瞬間暴漲了幾個度,好像被燒開了的沸水,蒸騰的熱氣從他細膩修長的瓷白后頸冒出,汗珠細細密密。
“怎么突然臉紅了?”繁夏笑著從他手里抽出文件,放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堆里。
容修搖搖頭,扯了扯緊束著脖子的領帶,呼出臉紅心跳的熱氣,說道:“已經下班了,我們走吧。”!
吃飯吃飯
晚上七點半,繁夏帶著容修回家。
溫明月與謝岑熱情迎接,那笑臉相迎的樣子,就差沒有扯出一條橫幅了。
“容先生來了,快進快進,家里最近在收拾的東西,比較亂,不用換鞋不用換鞋。”謝岑勾著腰說道。
這話倒不是謝岑客氣,上一次容修來繁夏家時,見過房子曾經的模樣,雖然小但卻很溫馨,墻上掛的畫,客廳鋪的地毯,以及茶幾上的小裝飾都透著情調。
可現在客廳里被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霸占,那些雜物年代久遠,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舊物件的氣息,還有怎么遮掩都遮掩不掉的土氣,一看就知道并不屬于繁夏。
那些雜物幾乎占滿了客廳一大半的空間,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箱子包袱一個摞一個堆在客廳墻角,曾經茶幾上的小裝飾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老年人常用的陶瓷茶缸,茶缸面上描著俗氣的大紅花,而茶幾上鋪著一層十分又年代氣息的白色桌布。
容修容修眉眼微不可查的一壓,壓迫感十足,精致锃亮的切爾西靴踩在木地板上,走了進去。剛路過玄關,他目光又銳利地往陽臺上看了一下。
外陽臺上鋪著一架臨時小床,鋪著厚厚的被褥,一旁還有一個小凳子,凳子上疊著女生的衣服。
他知道溫家父母和妹妹都住在繁夏家里,所以這些像垃圾堆一樣的物件一定都是溫家的東西。但容修沒想到,溫家這群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把這些垃圾堆放在客廳里,簡直無處下腳。
容修清冷的眼眸中慍著微怒,這些垃圾全部拿去賣廢品都買不了百八十塊,溫家這群人,竟然讓這些垃圾堆擠占了繁夏的生活空間,溫瀾生是死人嗎?都不知道管管自己的父母。
而溫瀾生還在廚房里忙碌,他知道容修來了,卻故意不出去,只是因為不想見到容修那張惡臭的嘴臉。
“您、您好。”溫菁看見容修美到有些不近人情的臉,明顯怔愣了一下,想到母親父親曾經千叮嚀萬囑咐這個男人的身份,一定要跟他打好關系,她主動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溫菁?”容修在溫菁面前站定,他們的身高差不多,視線幾乎平視,可容修在殺人不見血的商場中廝殺出來的眼神銳利陰鷙,侵略性極強,令溫菁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對,這是我女兒,您認識她?”溫明月熱絡的上前,有些驚喜容修知道溫菁的名字。
“不認識,但是繁夏跟我說過,瀾生有一個妹妹,才從歐洲回來。”容修老辣審視的目光從溫菁臉上移開。
溫菁近乎虛脫,靠北,這個男人氣場怎么這么兇?這還是男人嗎?
“對,我女兒才從歐洲回來,現在還沒找到工作。”謝岑立馬說道,眼神殷切。
容修直接無視,眉眼淡淡,連裝都不屑于裝一下。
“那個,瀾生已經做好菜了,要不咱們入座吧?”謝岑看向繁夏。
繁夏點點頭,在容修身后低聲說道:“吃飯吧。”
容修點了點頭。
正好這時溫瀾生端著一盤西湖醋魚走了出來,看見容修打扮得體精致,而自己卻因為一下午都在忙著做菜,都沒時間收拾一下自己,腰間還圍著油膩膩的圍裙,十足的糟糠下堂夫。
“容修學長來啦,快做吧。”溫瀾生強行忽略掉眼底的刺痛,強迫自己笑著說。
容修微微頷首,唇角弧度輕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