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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公寓看起來并不算高檔,外圍的設施也都已經十分陳舊,連帶著墻壁上都帶著斑駁的痕跡。
江泠順著江顏給的信息上了三樓,剛出電梯就看見了一大批警察守在了那里。
發生案件的是三樓的三零二室,江泠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已經在里面的陸暉跟陳子風。
“死者名叫魏容容,剛畢業沒多久,在漢楚市西亞大酒店做公關經理,今年二十二歲。根據法醫初步報告,死者身中十一刀,其中有一刀直接插中肝臟,導致了她的死亡?!?
簡單介紹了下情況,陳子飛有些感嘆:“兇手可真夠狠的,捅一刀也就算了,捅十一刀,這得是多大的仇恨?!?
“我聽說兇手已經抓到了是嗎?”江泠插話。
他剛剛上來的時候就聽見了那些周邊的鄰居在議論,說是兇手已經被抓。
陳子風看了他一眼,起了興致:“啊對,是個男的。捅了人之后也沒跑,等我們一來就抓了個正著,兇器都還握在手上。據旁邊的居民說這男的是死者的男朋友,大概率就是情殺了?!?
他將手里的資料遞了過來:“怎么樣少爺,是不是又要開始算了?要不你給看看呢?”
江泠倒沒在意他的打趣,接過資料看了一眼。這上面簡單的記錄了死者的信息,資料不多,但已經足夠看出一些東西了。
江泠沉思的看著紙頁上寫著的出生日期,嘴唇微動。
片刻后,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徑直走入了房間之中。
房間就是死者遇害的地方,此時尸體還未移走,正在以死前最后的形態橫躺在床上。整個屋子里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墻面上、地板上無不是四濺的血液痕跡。
江泠朝床上看了一眼,立刻轉開了眼神,臉色煞白。就如同剛剛陳子風所說,死者被連捅了十一刀,整具身體破碎不堪,只望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幾乎就要吐出來。
然而——有些不對勁。
江泠強忍著內心翻騰的嘔意,又朝著床上掃了一眼。果然如他剛剛一瞬間看見的那樣,在那具尸體的身下,一個同尸體一模一樣打扮甚至面貌都一模一樣的魂魄正僵硬的橫臥著。
“明知受不了還不停的看,你是有自虐傾向嗎?”
突如其來的力道將江泠拉出了房間,陸暉站在一側,皺眉看著他冷冷道。
陳子風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大少爺果然還是嬌貴的,這都接受不了還破什么案?”
陸暉掃了他一眼:“你能接受那你進去配合法醫做事吧,沒查好不許出來?!?
“???”
“啊什么啊?快去?!?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陳子風頓時垮下了臉,但見陸暉絲毫沒有轉圜的意思,只得蔫蔫的走了進去。
江泠拿起手中的資料繼續查看,一旁的陸暉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依舊慘白,忍不住道:“學校里教的跟實際情況終究還是有差距,多適應幾次就好了。”
江泠抬起頭,陸暉這是在安慰他?
“陸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這個案子不太對勁,陸隊你可能不信,但是我還是想說?!?
他指了指記錄著的死者信息,低聲道:“剛剛根據陳子風所說,旁邊的居民都說兇手同死者是情侶關系,但按照死者的——”
他頓了頓,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個字眼:“至少到目前為止,死者應該都沒有過情感經歷。而且她這段時間內,比較麻煩的應該是事業線,怎么看都跟感情扯不上關系?!?
“如果周圍的居民都覺得他們是一對,但實際上他們卻沒有任何關系,我覺得這個案子一定沒有那么簡單?!?
陸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到了一旁的衣柜前,拉開衣柜,從抽屜深處拿出幾件內衣。
這幾件都是男式的內衣,被人精心的收在了衣柜深處。
洗手間的臺上,擺放著一紅一藍兩只漱口杯,都有明顯使用過的痕跡。
陸暉沒有說話,卻明顯的表達了他的意思。從這屋子里的情況來說,居民說的并沒有錯。至少是有一個男人長期居住在這里,才會留下這些生活痕跡。
江泠皺起了眉,再度去看向手里的資料。
如果死者真的有同居男友,即便不是兇手也
跟他的結果完全對不上,難不成是日期弄錯了?
但即便真的是他算錯了,那屋內的魂魄怎么說?兇手都已經被當場抓住,鐵證如山。按照以往的經歷,此刻的死者不說怨氣全散,但也會消退一些,然而那房內的魂魄絲毫沒有變淡的痕跡,說明死者依舊有著很深的怨氣。
室內的搜索還在進行,江泠走出房外,正值下午,出了這么一樁命案周邊的居民都圍了過來看熱鬧。即便都知道場面極其血腥,但依舊擋不住他們的好奇心。
江泠掃了一眼眾人,找了個年紀約是五十歲左右的大媽,笑瞇瞇的搭話:“大姐是住旁邊的嗎?”
大媽見他從里面出來,知道他是警察,連連點頭:“我就住這一層樓,哎喲,這么會出了這么個事情啊……真是可怕,會不會影響這邊的房價???這房子可是我買的,還想著要換掉的?!?
江泠來了興趣:“怎么這里不是租的公寓嗎?”
“有租的有買的,我家就是買的,住了快十年了。不過那小姑娘好像是租的,搬來也就半年的時間?!?
“你這么了解她,是認識她嗎?”江泠問。
大媽猶豫了一下:“說認識倒也不算認識,但是都在同一層樓的,還是能經常碰碰面的。只是她那個人不愛跟人說話,看見我們連招呼都不打。不是看手機就是抬著個下巴,高傲的很?!?
大媽所說的形象倒是可以與江泠從她出生日期看出的結果一致,江泠微微一笑,繼續道:“那她有男朋友的事是誰說的呀?她跟你們介紹的嗎?”
大媽切了一聲:“還用誰說呀?看都看出來了。天天往她家跑,連鑰匙都有,這里誰沒見過他呀。我有一次遇見他開門還問他是不是來看女朋友,他還跟我點頭呢?!?
“天天?”江泠問:“他是住在這里嗎?”
“那誰知道呢?”大媽說:“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總是晚上過來,但是我看那個小姑娘好像經常白天在家。哦對了警察同志,那個小姑娘是做什么的?我感覺她職業不太正經啊,總是傍晚出門早上回來的,哪有正經工作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