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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跟小貓一樣聽話乖巧,不哭不鬧,身后背著一個熊貓造型的背包,里面放著珍貴的食物,是女孩媽媽給她裝的。看得出來,之前一定飽受家人疼愛。
救濟組織有一棟單獨的民宿小樓,只有四層高,現在每個房間都住滿了小孩,一些穿著白衣的大人穿梭其中,他們負責照顧小孩,是救濟組織的工作人員。
田明月牽著馮婷婷走進一樓,找到了救濟組織的負責人,打算給她辦理登記。
她們沿著走廊前行時,右手邊的一個敞開的房間里卻突然著火,從打開的房門往里看去,里面一個男孩的身體內涌出了源源不斷的火焰,乍看下去就像火人。他旁邊的小孩尖叫起來,拼命往外沖。
田明月趕緊對馮婷婷說:“你在這兒等我。”
緊接著她就迅速沖了進去。田明月也是火系異能者,她走進房間,屋子里已經是一片灼熱的高溫,她伸出右手,引導著半空中的火焰匯聚在她的掌心,然后靈力暴漲,將火焰壓縮在一個在手心旋轉的小小火球。
這個男孩的異能覺醒了,只要熬過這一關,就會成為進化者。
田明月在心中無聲地嘆氣。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棟樓里的孤兒覺醒成異能者的比例極高。
按照諾亞的理論研究,人類在遭遇強烈刺激時腦部極易變異,因此覺醒成異能者的概率最高。這些孩子遭遇親人亡故,家庭破碎,成為孤兒,而孩童的心靈又遠比成人脆弱敏感,因此救濟組織里,有超過十分之一的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覺醒跡象。比起成人千里挑一的進化概率,救濟組織的孩子們的進化概率高到可怕。
這男孩看來就是其中一個。因為剛剛覺醒異能,所以無法控制火焰,需要有外人輔助。田明玉細細引導著他身上飄出的火焰,全部匯聚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過了十分鐘,這男孩的異能才穩定下來,體表不再冒出火焰,原本昏迷的男孩也終于從覺醒中睜開眼。“我……我這是?”男孩伸出雙手,懵懂中感覺到自己的不同。
“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了進化者。”田明月手掌一翻,將火焰收入體內。臨走前,她囑咐男孩去找這里的工作人員說明自身情況。
走出房間,她帶著馮婷婷離開了。
“剛剛那是什么?”馮婷婷仰頭問她。
“他進化出了異能。”田明月耐心地說。現在進化者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也不是什么秘密。
馮婷婷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她在電視上看見過。救下她的顧姐姐她們也都是進化者。她仰頭看田明月,這個姐姐也是進化者。
她想起了顧念,在狂風中趕來,射箭干掉了恐怖的海獸。以及田明月剛剛輕松制止的火焰蔓延。
馮婷婷幼小的心里有了一個懵懂的想法。我也想像她們一樣強大。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保護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水流沖走,只能無力地流淚。
田明月不知道馮婷婷在想什么,她帶著馮婷婷做好登記,蹲下身來交代她:“待會兒有人會領你去你的房間,和大家好好相處。有什么事情我會再來看你,好嗎?”她遞給馮婷婷一包糖果:“這個是顧念留給你的禮物。”
田明月看著幼小的女孩跟著工作人員消失在走廊深處,這才略微安心下來。她轉身匆匆離開,她每天需要忙活的事情都很多。
就在田明月走后沒多久,剛剛覺醒的男孩往頂樓的辦公室走去。孩子們知道,一旦成為進化者,就要去頂樓的辦公室登記。然而他走過拐角的時候,一雙大手拿著手帕捂住他的口鼻,男孩還沒來得及驚呼,就已經暈倒,緊接著就被帶走。
失蹤
寬敞的餐廳里, 田驕陽悠閑地享受自己的早餐。他所住的這棟移動式房屋格局完善,高檔家具齊全,物資供應充足, 田驕陽不像身處天災,而像是富二代出門露營。當然這樣說也沒錯, 田驕陽本身也是富二代,所以連帶著占據了他身體的尤爾也非常享受。
“神子, 新的培養皿已經帶過來了。”他的一個手下進來,順手將培養皿放在地上。這個手下是伯希達教派的虔誠信徒,因此才得以跟隨在田驕陽身邊。
“做得好,神會保佑你。”田驕陽隨口說道,然而手下卻流露出狂喜,像是得到了無上的贊美。
手下彎腰行禮, 這才退下。
地上躺著一個被滾綁住的男孩,嘴里也塞進了布條, 即使不斷掙扎也沒有任何作用。男孩長著小雀斑, 正是剛剛覺醒異能的進化者。
田驕陽輕松地將男孩提起。男孩不過十一二歲,在成年男子, 尤其是成年進化者手里, 他輕得猶如一只小貓, 或者結合現在的場景, 說他像一只待宰的豬仔更確切。
田驕陽將他提進了內室。
男孩驚恐地發現了里面的巨大光繭, 那光繭生長出了許多根須, 全都扎在一具白骨上。白骨底下, 則是厚厚的灰燼。
田驕陽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那白骨就化為飛灰,徹底融入底下的灰燼,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
男孩已經明白自己的命運,眼神里流露出絕望。田驕陽將他放在光繭之下,光繭的根須迅速地扎進了他的□□,男孩拼命撲騰,慘叫的聲音都無法發出,身上就已經被扎出了滿滿的血洞,年輕、干凈、涌動著能量的血液流進了星球之軸。
田驕陽細細察看。星球之軸正中原本的瑩白光繭已經徹底轉黑,只有邊緣還有一絲白色,就在他的眼神凝視之際,星球之軸終于徹底轉為烏黑。
滴答。
光繭流出了一滴黑色的濃稠液體。田驕陽伸手接住,那黑液腐蝕性極強,瞬間就把他的手掌融化出了白骨,田驕陽卻手抖都不抖,強忍著疼痛,快步走到一邊拿出一個特制的瓶子來,小心地將那黑液裝了進去。
鮮血摸在了瓶子表面,田驕陽眼神興奮,終于,第三階段達成,星球之軸培育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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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終于結束了。
翠微山腳下,原來高漲的海面已經漸漸褪去,恢復平靜。經過接連幾天的清理,跟隨這次海嘯進入城市的海怪基本全部死亡,海怪無法再突破封鎖線傷人,風暴平息之后,救援隊再次出發,前往城市搜尋幸存者。
顧念和極光小隊也加入救援隊,這樣也可以順路尋找風之靈的蹤跡。
這天,極光小隊搜尋完劃定區域,找到兩個重傷的幸存者,送回了避難所的官方機構。顧念在這里見到了田明月。她向田明月問起馮婷婷的情況。
“我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適應得不錯了。”田明月告訴她。“對了,我正好要去救濟組織,你要不要一起去?”
顧念索性和她一起過去。
然而,到達救濟組織后,負責人卻告訴她們,馮婷婷不見了。
“估計是跑掉了。”負責的人員解釋說。“這種情況很多,許多孩子都會跑出去尋找家人,不死心的。”
顧念沒有問為什么小孩丟了不去找,答案很明顯,救濟組織人手不足,難以去尋找跑掉的小孩,只能盡力,能管管,不能管算了。
天災前的社會邏輯猶如一場虛幻的夢,現在只余一地殘骸。
“難道這孩子真跑掉了?”田明月皺著眉頭。
顧念卻覺得不對。馮婷婷是一個懂事聰慧的小女孩,田明月已經承諾她,會幫她尋找她其余親人的下落,她不會不知道,在這里等田明月的消息是最佳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