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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寫文章,二位在這里稍等,我去叫她。”
聽到周月這么說,顧朝忙道“勞煩您了。”
看著周月走出去,顧朝有點晃神,這位賀先生如果真是個少年人,也難怪以前才名不顯……
正出神,門吱呀又是一聲,顧朝一震,知道這位賀先生終于露面了!
然后,卻是一把年輕稚嫩的少女嗓音先入了耳“剛剛未曾出門迎接,請兩位見諒。”
伴隨著聲音,走進來的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身量纖細,面孔清麗,有一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
李響瞪圓了雙眼“賀賀賀……賀先生?!”
少女笑了笑“賀向是我的筆名,我原名是孟湘禾。”
……
從孟家出來,顧朝和李響都還有點如墜夢中,從幻想中的賀先生變成現(xiàn)實的孟先生,中年男人變成小姑娘,落差真的有點大。
顧朝突然拍了拍李響的肩膀“今后取稿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記住,一定要保密!”
李響狠狠地點頭“主編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先生的秘密的!”
“嗯,記住,這件事哪怕在編輯部里也不要說露嘴!”
“我明白主編!”
《新青年》新的一期新增加了一個故事板塊,作者就是初露鋒芒的賀向,新故事設定新奇,武俠背景當下很多作者也寫過,但是賀向筆觸犀利,故事里很多小人物也家國大義滿腹豪情,唯一充滿爭議的一點,就是故事里那位露面不多但是睿智的女帝。
“女帝有什么不好的?歷史上也確實有過女帝啊,知不知道這些人反應為什么這么大。”
徐寧寧跟孟湘禾抱怨“你看這一期的新青年了嗎湘禾?”
“《踏歌行》?當然看了。”不僅看了,而且已經(jīng)寫出來后續(xù)十幾章了。
起名廢的孟湘禾為了小說的名字憂愁了兩天,然后隨便套了一個。
因為多了這樣一個故事板塊,《新青年》的銷量暴漲一大截,原本因為題材相對嚴肅,《新青年》受眾較小,但是孟湘禾根據(jù)《新青年》的風格可以說量身打造了一個故事,充滿了江湖的跌宕起伏,又有些文人風花雪月的情懷和風骨。
一時間,《踏歌行》掀起了一股武俠浪潮,茶樓的說書人都在說這個故事。
而在《新青年》編輯部,最為忙碌的人現(xiàn)在要屬李響,大半個編輯部的人現(xiàn)在都是賀向的書名,負責取稿的李響也就成了紅人,書迷們都想第一時間看到新的情節(jié),但是未刊登的章節(jié)其實是保密的,唯二能看到的人除了李響就是主編了。
已經(jīng)是資深書迷的李響很慶幸,自己簡直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提前預知劇情的感覺真是不能更好!
“我說李響,你偷偷透露一下,賀先生是不是特別儒雅英俊的一個人?”
有報社的人偷偷打聽賀向的信息,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個這樣問的人了。
李響大嘴一張“對啊對啊,賀先生是有大才的人,簡直就是世間最偉岸的男子!”
“那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啊?”
“沒問題!”
賀向這個名字,在極短的時間迅速揚名上海文人圈,然后一次取稿子的時候,李響愁眉苦臉道“孟先生,這有一個邀請函您看……”
上海的文化聯(lián)合會給孟湘禾發(fā)了邀請,希望對方能加入,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李響態(tài)度恭謹,建議道“先生,如果您信得過我,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您看如何?”
孟湘禾對李響印象不錯,人不多話也踏實肯干“你有辦法?”
李響嘿嘿一笑“先生賜個墨寶就行!”
很快,文化聯(lián)合會收到了賀向的回信,信中稱自己倍感榮幸收到邀請,但是因為家庭原因,暫時不能露面。
收信人很詫異,專門去問李響,看賀先生信中的意思屁似乎是有苦衷啊?
李響長嘆了一口氣“先生其實……不良于行……”
深閨女子嗎,出來露面自然不太方便了!用詞不當當然是因為我沒有文化了啊!
這下子,聯(lián)合會的人也不再提這個事情了,文人極為重視尊嚴,最清高不過,既然身有隱疾,不露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響特意去給孟湘禾賠罪“先生莫怪,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明白,”孟湘禾把稿件如常交給他“我還是要多謝你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我恨手機更新
☆、第 44 章
“沽名釣譽!”剛剛看完《踏歌行》最新的一期,常行昭把報紙扔到一邊“你看看這寫的都是些什么?我看就是在為了那點潤筆費胡扯!”
一邊坐著的是京師大學的講師何翰, 聽到常行昭的話搖搖頭“何必這么挑剔, 我看這個賀向寫的很不錯, 很有情懷和大義。”
“什么大義, 真要是有大義也不會去寫什么武俠故事了!”
“你啊,總是這么偏激,”何翰嘆道“聽說這個賀向身體有疾家境也貧寒,人家也是要養(yǎng)家的。”
常行昭語塞,然后辯解“若是他有困難,我可以幫助他!他的才華怎么可以用在這種地方!”
“你能幫他一時,難道還能幫他一輩子不成?”何翰也為了好友的固執(zhí)好笑“好了, 你若是可以對方才華無處施展, 不如多買幾份報紙, 也算是變相的幫了這個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