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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時候尚且還不是日后那個過盡千帆見遍諸事、萬事萬物仿佛都落在眼底自成章程的【月蝶的悲悼】,而僅僅只是剛剛接手了深淵的權柄的新生的魔王,行事之時,難免會有些不夠妥當的部分。
然而面對科科爾這樣的就差跳臉的挑釁,烈陽之主看起來卻并沒有半分的生氣的模樣。
【我并沒有那樣的意思。】
日光跳動著,在空中書寫下這樣的文字,落在了年輕的魔王——以及屏幕外捧著掌機,神色莫測的姜綺的眼中。
【你是她承認和鐘愛的孩子?!?
【我只是……想要幫幫你。】
姜綺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不受控制的抽動了起來。
分明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指名道姓的代詞,但是姜綺卻莫名的篤定,那被烈陽之主所提及之人是自己……又或者說,是深淵母神,血月之主【安德莉娜】。
她搭在掌機上的手指開始收攏和攥緊,那一雙冰色的眼眸深處仿若掀起了風暴。
難道說……【安德莉娜】與烈陽之主,其實早已相識?
那為何這個世界上僅有的兩位神明麾下所直屬的種族之間會鬧成這般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仇敵之境?
只是不等姜綺給自己這磅礴而來的疑問梳理出一個大概的線頭來,掌機當中,烈陽之主已經向著科科爾拋下了另一份恍若驚雷般的“大禮”。
【我想要送你……一份禮物?!?
作者有話說:
來自后爹的溫暖(?)
第75章 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已經交換,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075—
然而雖然他話是這樣說的, 但是科科爾究竟信了幾分,還有待商榷。
畢竟無論是烈陽之主也好,還是其所統御的神族也好, 在科科爾的心中素來都不是什么正面的形象。眼下這樣突兀的示好也沒有任何的提前的鋪墊, 除了讓人聯想到黃鼠狼給雞拜年之外, 實在是很難生出一些別的想法來。
而科科爾也不是那種別人說什么他便會信什么的天真的蠢蛋,因此,如果只是想要憑借著伸出的這一點小小的援手就博得科科爾的好感的話,那只能說這從頭到尾都是一步臭棋。
好在烈陽之主顯然也不會天真的那樣認為。
【這是禮物,但是可能并不是一份無害的、能夠直接被你得到和使用的禮物?!?
【是否要選擇接受它, 我尊重你的決定。】
他這樣說,反倒是讓科科爾覺得好奇了起來。
橫豎現在周圍全部都是圍的一圈套一圈的神族, 烈陽之主只是將他的存在從是覺得效果上給“隱藏”了起來, 而不是代表著他整個人都從這里消失了,那么也就當然沒有可能不做出任何驚擾的從這人山人海的包圍圈當中離開。
既然如此, 小小的浪費一些時間同烈陽之主在這里聊天交談,也沒有什么關系。
出于這樣的考量,科科爾在看到了空中的那些由日光所構成的金色的字符之后, 唇角勾了勾, 扯出一個比起笑更像是嘲諷的弧度來。
“是么?!鼻嗄暾f, “您想要給我什么樣的選擇?”
【你的身上已經承載了深淵的權柄?!拷鹕奈淖衷诳罩邢袷且舴粯虞p快的跳躍著, 仿佛在奏響一只曲章, 【但是對于你來說, 那些力量還不夠。】
【我可以將白晝的一部分權柄,同樣的讓渡給你?!?
白晝與深淵互為對立。烈陽與血月遙相輝映。
既然科科爾從深淵當中得到的力量是【污染】與【同化】這樣的, 相對來說更平緩一些、并不怎么具有攻擊性的力量;那么他若是再接受了來自烈日的力量, 就必然是與之完全相對的——
即, 更具有攻擊性,更熾烈的能力。
而那無疑正好能夠補足科科爾眼下的短板,說一句雪中送炭都絕不為過。
“這聽起來可真不錯?!笨瓶茽柕托α艘宦?,你很難從這個笑當中去辨別,他究竟是在真心實意的贊嘆,還是只是又一種新型的嘲諷,“烈陽之主當真是胸懷寬廣,憐愛眾生,即便是我這樣的敵人也會慷慨相助?!?
金色的文字許久都沒有出現。
就在科科爾以為那位烈陽之主是被他給陰陽怪氣走了的時候,對方居然又一次的出現了。
【不。】
【只是因為……你是她選中的孩子?!?
這樣匆匆的一句話略過之后,烈陽之主似乎并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多談,轉而重新和科科爾說起來了先前的那個提議。
【白晝的權柄與深淵的權柄之間,終究是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與沖突。你如果要接納這一份力量的話,那么它們就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體和靈魂當中爭斗?!?
【這會給你帶來極致的痛苦,也會讓你的靈魂與身軀更加容易受到損壞。每一千年的時間,你的靈魂和身體都將會走到崩潰的極限,你需要先死亡,然后重新迎來新生,去度過剩下的一千年?!?
【如此——你可以愿意接受?】
科科爾并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微微闔目,有些煩躁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隨后問:“若是我答應了——我能夠得到什么樣的力量?”
像是有誰在耳邊非常輕非常輕的笑了一聲。
【與[污染]對應的[凈化]?!?
【與[同化]對應的[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