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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銘揚低罵一聲,將手機扔在了邊上,自顧自在那鼓著胸膛喘氣。
他們把車開去了程謹言在s市的住處,然后兩眼一抹黑,什么都沒有。
宋陽看著裝潢精致卻沒有絲毫人氣的室內:“肯定搬走了,他不會這么容易讓我們找到。”
“這人是瘋了嗎?”展銘揚非常奇怪程謹言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歪了。
他忍不住回憶往昔幾人相處的情景,程謹言在態度上確實對他姐會稍微特殊點,但那樣的特殊并不會讓人有旁的想法,也就是因為熟悉在親近上感覺更明顯罷了。
誰能想到這樣平常的表象下包裹了那么一顆躁動的心,并且躁動到現在直接成了瘋子。
展銘揚躺在這個□□中整整三天,然后終于追到了程謹言的行蹤。
“會不會被他發現?”展銘揚愁的不行,也不知道展凝現在怎么樣,程謹言有沒有對她做什么,各種猜測折磨的他短短幾天感覺老了不少。
宋陽注意著車流:“不知道。”
這個是真不好說,如果對方警醒一些,被察覺到那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展銘揚瞬間雙手合十在那拜菩薩。
宋陽則面無表情的繼續盯著前方的名貴私家車,眼中沉著的陰郁只有他自己明白有多么的恨。
車子開始往僻靜的地方開去,車輛逐步減少。
“程總?”司機已經從后視鏡發現異常。
程謹言跟著瞟了眼:“沒事,隨他們。”
這邊有大片的荒地,不遠處緊挨著幾個山頭,除去那些普通簡單的民房,那幢灰色建筑很有些鳳凰掉落雞窩的意思。
宋陽:“應該就是那邊了。”
展銘揚吐血的說:“能找到這么處地方也真算他能耐,可憐我姐了,被關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得悶出病來。”
宋陽臉色頓時一緊,暗暗的吐了口氣,壓制著自己猛然翻騰的情緒。
這么看著似乎展銘揚還要比他理智不少,至少還有心情調侃他姐一句,然而等車子徹底停下,對上不遠處明顯就是在等他們到來的程謹言,站在霞光里的男人看著溫和而無害,那些瘋狂事件好像跟他完全不搭邊。
展銘揚的怒火卻突然蹭蹭蹭的冒了上來,還沒等車停穩就跌跌撞撞的爬了下去,帶著風雨欲來的氣勢朝程謹言奔去。
“來了!”程謹言態度極好的說了句,甚至嘴角還帶了笑,大大的圓眼依稀有著曾經的模樣。
展銘揚不為所動,壓著滿心煩躁:“帶我去見我姐。”
程謹言挑了下眉:“飯吃了嗎?”
展銘揚:“我說帶我去見我姐!”
這一流程從展銘揚出現在這就不可能再避過去,只是程謹言有心還想再拖一拖,他并不希望展凝見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程謹言:“要么……”
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完,展銘揚突然沖上前一把扯住程謹言的領子,面部因過激的情緒而抽動,雙目冒火的逼視對方。
“我說帶我去見我姐,聽清楚沒?”
程謹言抬手制止要上前幫忙的保鏢,用著一個極度不舒服的姿勢看著展銘揚,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哭鬧著要玩具的小孩。
“小揚,我很喜歡展凝,我想跟她在一起,你能理解嗎?”他說的非常誠懇,但再誠懇也抹不掉他干的缺德事。
如果之前展銘揚還抱有一絲可能是誤會的幻想,現下則落實的徹徹底底。
展銘揚因著這事實在過去荒謬而表情快速扭曲了下,隨后利落爽快的回應:“這話你不該跟我說,你要跟我姐說,她自己要同意怎么著都行,她要不喜歡誰都不能強迫。”
程謹言緩慢的眨了眨眼:“嗯,我現在在爭取。”
“爭取不是你這樣的!”展銘揚感覺自己就像對著一個大石球,說出來的話等于澆在球身上的水,“嘩啦啦”的落了滿地,而對方依舊無關痛癢。
“你怎么變這樣啊?”展銘揚真心不能理解的看著程謹言,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睡過一個被窩,穿過同條褲子,挨過同樣的罵,受過同樣的訓,怎么自己還好好的,這人就零件毀的亂七八糟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程謹言握住展銘揚氣的發抖的手,從自己的領子上扯下來,“只是你不了解。”
“我懶得去了解,我現在要見我姐!”展銘揚指了指他,“你最好祈求我姐什么都好好的,要是你敢對她做什么,我一定跟你拼命。”
他們是近乎于比親兄弟還親厚的關系,而現在卻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展銘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使得他眼底微微有點發熱。
但仍舊一字一句的說:“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不會,我哪舍得呢!”他說。
展銘揚:“瘋子!”
“瘋子”把他帶進了別墅,可惜宋陽沒有那么走運了,依舊被留在外面。
他給望過來的展銘揚使了個眼色,表示無妨。
暮色四合,周邊起了薄霧,開門聲響起時展凝照例窩沙發那看電視,連個頭都沒回。
她最開始是數著分秒過日子,現在則是數著天數過日子,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她懶得再跟程謹言去辯駁什么,因為知道已經沒什么用,索性就省點力氣,直接將無視給做徹底。
“我回來了。”程謹言每天都好似一個普通歸人,對著在家坐等丈夫回家的妻子朗聲打招呼。
展凝覺得他這一行徑非常的神經,也非常的諷刺,跟之前一樣她連個白眼都沒奉送給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