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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jīng)過晚上八點,展凝每天閑的幻肢疼,卻依舊沒做好三餐按時。
她確實有些餓了,但見了這么個糟心貨,再餓也沒有進食的念頭。
“你把我關(guān)哪了?”展凝癱著一張臉問道。
程謹言還有些迷糊,抓了抓頭發(fā),單手撐著身子坐起來,浴袍領(lǐng)子如少女纖纖玉指萬般不舍的自他肩頭滑落下去,欲掩不掩的模樣十分性感。
展凝慘不忍睹的閉了下眼,真他媽要被閃瞎了。
“我先給你去做點吃的。”程謹言睜著一雙大眼,眼里有著展凝看不懂的光亮,“我買了很多食材,去看看?”
他從床上下來,光、裸的大長腿快速閃了一下,也沒有要整一下的意思,要脫不脫的把浴袍穿成了一塊爛破布。
展凝心想:“爽快點,不想穿直接給退了,真他媽矯情。”
在心里瘋狂吐槽的同時,展凝開口說:“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醫(yī)生?”
“我要去看了醫(yī)生能讓你心里舒服點,去看一下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內(nèi)在意思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你,死了心吧,哪怕看遍了醫(yī)生都不可能把你給放了。
展凝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差點被噎死。
廚房很大,像他說的準備好的食材非常多,把一臺冰箱擠得滿滿當當不說,邊上還放了一堆。
程謹言從柜子里拿出鍋碗還有各類調(diào)味料拆封,在他站水槽前清洗的時候,展凝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黑燈瞎火什么都沒有。
展凝心中有些泄氣,一股子悶火憋的更厲害了,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這里是s市郊區(qū)。”程謹言一邊切著牛肉片,一邊直接給展凝火上澆油,“那邊的東西明后天給你送回來。”
“我說過我要回來了?”展凝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盯著程謹言看過去挺正常的背影,只可惜腦子不好使,“我說我要住在這了?你吃飽撐著玩金屋藏嬌是吧,可惜就我這粗鄙的個性也當不起‘嬌’字,我勸你省省心,你現(xiàn)在收手我勉強不跟你計較……”
“你計較吧。”程謹言打斷她,伴隨著鍋里食物翻炒的聲音說,“你計較狠了,我才能在你心中占據(jù)一席之地,我要現(xiàn)在收手你轉(zhuǎn)頭就又能把我給撇了,我又不傻。”
展凝:“你不傻,但你瘋了,正常人哪個是你這樣的?”
可是正常了,你就離我越來越遠了。
程謹言起鍋將食物裝盤,紅綠搭配的炒牛肉,看著挺不錯,聞著也可以,他很是滿意的挑起一筷遞到展凝嘴邊:“吃吃看!”
這他媽是當喂狗?
展凝抬手就給打飛了,忍耐著說:“你現(xiàn)在這是要把我囚禁嗎?你口口聲聲說喜歡,說要機會,可你這樣跟瘋子一樣的做法,憑什么要我給你機會?”
“我正常點,你就一定會給我機會嗎?”
展凝點頭:“會啊!”
程謹言笑了下,并不是愉悅的意思,而是染了點悲意,緩慢搖頭:“你不會,你只會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會再次試著找其他人合作逃離我能找尋的范圍,你真以為上次的事件我會把它歸為巧合嗎?”
展凝面對那些讓她能心梗的人向來是能避則避,能讓她主動找上門不容易,哪怕對方有借口引誘,要不是她自己有什么鬼心思,也絕不對輕易上當。
能那么輕易的跑回n市,翻出那堆他存了幾年的照片,說明是她有了想要擺脫他的想法,否則怎么可能跟傅一搭上線。
程謹言知道按著自己這萬能膠德行展凝跑的再牛逼,也能被他挖地三尺給找出來,就是沒辦法去接受她的想法,只要一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只想著要離開自己,就感覺要死過去一樣。
展凝指尖一抽,覺得自己被剖開了放在他面前。
“你這樣是犯法的。”
程謹言拿筷子繼續(xù)在那撥弄碗里的東西:“我會怕這個?”
這個晚上如此不痛不癢的對話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展凝最后耐心耗盡,將桌上他弄出來的幾個小菜給一鍋端了,兜著一肚子氣回了臥室。
沒幾分鐘,程謹言跟著走了進來,展凝的怒意瞬間又高漲了一個階梯,忍不住吼道:“你有完沒完,我鎖了門的!”
“我有鑰匙。”程謹言站在房中間,沖她招手,“過來!”
這招狗一樣的姿勢,讓展凝忍不住退了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加上前者還心思不純,這個危險系數(shù)頓時挨著警戒線玩了。
展凝后知后覺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了一個多么危難境地,她幾乎不用猜就能想到過后會遭遇什么樣的事情,在極短的時間里思考應(yīng)對的策略,可悲似乎完全沒辦法。
原先的煩躁轉(zhuǎn)瞬間被恐懼所覆蓋,難為了展凝還得在那裝上一裝,想著決不能輸了氣勢。
“我不碰你。”程謹言這時給了她一劑鎮(zhèn)定劑,“我就過來看看,你睡。”
神奇了,這么個牛逼人物杵在這,展凝要能睡過去那真是個神仙。
彼此太過了解,程謹言只一眼就能知道她腦子里在攪合什么,便沒多做停留,留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展凝防備的目光里走了出去。
他的順從并沒有給展凝多少安慰,畢竟對方手里握著鑰匙,那扇門于他而言也不過就是個擺設(shè),沒多大用處。
她不敢睡,不敢洗漱,好在白日睡的多,現(xiàn)在這個點也不會困。
在椅子上團著,一時對生活有點茫然。
展凝茫然的同時,程謹言則對自己的身體有點摸不準了,男人總是沖動的,尤其是對著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女人時,某種生理上的沖動更加的明顯和無法抗拒。
有時候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懸崖勒馬,行為不受控制的依舊想要去親近,他想要抱著展凝,摸著她,碰觸她,去感覺那種能填滿內(nèi)心的真實感。
但他的身體卻自動為展凝升起了一股保護屏障,好似跟展凝的排斥抗拒融為一體,牢牢的將他妄想給阻攔在隔離帶之外。
他不愿去承認這一詭異的發(fā)現(xiàn),但下午擁住展凝想要有進一步發(fā)展時引起的劇烈頭痛至今都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