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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凝覺得挺神奇,怎么她走哪不是伺候狗就是伺候貓了。
“我在那邊看見了一只貓,那貓特別難伺候?!闭鼓f。
鐘喬松“噢”了聲:“那貓還沒死啊。”
“……”展凝說,“你怎么就惦記人貓死呢,它活的不要太好?!?
“買的時候咱們就比賽誰先死來著。”鐘喬松說,“那個死胖子自己都養不活呢,還養貓,呵!”
嘲諷的相當到位,展凝也是弄不明白了,兩人嘴上誰也不把誰當回事,結果養的貓貓狗狗還是寶貝的跟什么似得。
想起兩老頭各自給愛寵起的名,展凝忍不住問了句:“你們這相愛相殺的到底是為什么呀?年輕時候是情敵嗎?然后由于欣賞彼此才華又這么藕斷絲連著?!?
“你怎么不去寫小說?”鐘喬松斜了她一眼,“躲這縫布片實在浪費你這腦子?!?
展凝:“……”
給做完兩件狗衣服后,展凝說:“我走啦,下次回來再來看你。”
鐘喬松頭也不抬,隨意的擺了擺手。
回去時接到了孫婉的電話,說是晚上一起去酒吧聚一聚。
展凝不喜歡這樣鬧騰的地方拒絕了。
孫婉在那邊說:“來唄,是樸澤跟人合伙開的,規模不大,就是個音樂酒吧。”
上輩子展凝跟樸澤接觸不多,但印象里這人似乎是開小廠的,老實本分的一個大男人,跟酒吧這類的娛樂場所似乎一點都不搭邊。
展凝擰眉愣了好一會,才說:“我還以為你跟樸澤沒聯系了呢?!?
上大學后幾乎就沒聽過樸澤這個名字了。
“是比較少聯系,但不是不聯系?!睂O婉似乎在吃東西,含糊不清的說,“就看他什么時候找我唄,這人感覺也忙的?!?
孫婉說的沒心沒肺,她直到現在對樸澤依舊沒有產出粉紅泡泡,展凝不知道這輩子這兩人會走一條什么樣的路線,但就現狀來看,要走到一起還是很有難度。
展凝最終沒有去那個酒吧,直接回了家。
距離程謹言醒來已經過去好幾天,展凝沒再去醫院,一是覺得已經去過一次,心意到就行,有錢人家的少爺壓根不缺人陪。二是程謹言那次醒來的反應嚇到她了,展凝始終有種被冰涼的軟體動物纏上的感覺。
這種莫名涌上來的危機感,讓她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深夜,出院后的程謹言坐在床上翻看一個大盒子,里面放著不少可稱得上是破爛的玩意。
用小毛巾包著的稍有了些銹跡的九連環,兒童衣服,塑料模型,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一只作廢的手機。
每撈起一樣東西腦子里就會跳出一些片段,這些畫面是這個身體參與過,卻不是他所熟悉的。
程謹言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兩世性格迥異,所以他完全不認為這一世的“程謹言”就是他自己,畫面里跟展凝相處的小孩或者少年,哪怕沒有得到展凝任何好臉,都讓他忍不住的嫉妒。
他完全沒有闖入別人世界的覺悟,反而有種被侵犯的恨意。
他恨不得將箱子里的垃圾都給砸了,卻在即將觸及到時又生生忍住。
不是他舍不得,是這個身體見鬼的舍不得。
程謹言沉著臉,將盒子放到邊上,想了想,又把那盒子塞進了衣柜,來個眼不見為凈。
床頭柜上放著日常在用的手機,手機桌面非常干凈,他熟練的打開通訊軟件,里面沒幾個聯系人,信息往來最頻繁的就是展家姐弟,其中展凝的部分幾乎是這手機主人單方面的一頭熱。
從通訊軟件退出來,他又去翻短信,清一色的廣告,其中草稿箱有一條未發送出去的信息。
——姐,我想你了。
程謹言倏地一皺眉,跟別人挖了他祖墳似得,臉色鐵青。
他將手機一扔,獨自生了會悶氣,時間快接近零點,將腦子里漿糊一樣的思緒整理了遍。
隨后突然回過神來,這個身體年后才不過十六歲,十六歲還是個懵懂稚嫩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有任性的資格。
這天后半夜展淮楠的手機響了。
李知心迷迷糊糊的說:“這么晚誰來的電話???”
“不知道?!闭够撮_了燈,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的是嚴哲智。
通話時間很短,展淮楠只聽著,零星應幾聲,只是表情凝重起來。
“我得出去一趟。”電話掛斷后,他撈過一邊的衣服往身上套,“謹言找不到了,我得幫忙去看看?!?
李知心瞬間清醒了:“孩子找不到了?這怎么會找不到?自己跑出去了?”
展淮楠:“應該吧,具體的也沒說,保姆剛發現的?!?
因為程謹言這次病的突然又兇險,盡管已經安然出院,為保險起見交代了讓保姆夜間多看著點。
“你繼續睡吧,有事打電話。”展淮楠邊系皮帶,邊朝外走。
話是這么說,李知心還是跟著爬了起來:“這都快年底了,怎么突然出這么多事,真是鬧心的很。”
客廳黑漆漆的,展淮楠步伐邁的急,一個沒注意還把邊上的一個花瓶給帶倒了。
陶瓷碎裂的聲響近乎是平地起雷一般。
李知心給嚇了一大跳:“哎呦,你真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