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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么表情的看向嚴哲智:“還有什么問題?”
“沒有?!眹勒苤前褨|西一收,明智的起身走了。
別墅安靜下來,窗外對出去可以看到特意做的綠化,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以調動程謹言對展凝的懷念。
很快的,很快的……
七年后,程氏規模又擴大了二分之一,與此同時程氏旗下最大的服裝制造業改頭換面成了影視公司,巨大的廠房清一色改成了錄影棚。
同年白思怡自創品牌的大型秀場出了一次極為惡劣的秀場事故,走秀模特身上的服裝百分之五十出了不同程度的質量問題,走秀活動剛一結束,國內外媒體不約而同大肆播報了此次事件,白思怡如日中天的服裝設計事業轉瞬間極具下滑。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何潤芝狼狽的掙脫了秘書的阻攔,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程謹言面前。
何潤芝:“謹言……”
秘書欲言又止的跟著開口:“程總,我實在……”
程謹言擺手:“沒事,出去吧。”
辦公室門很快關上,他往后一靠,冷眼看著沒什么形象可言的何潤芝:“有事?”
“謹言……你幫我家一把行不行?”何潤芝力持冷靜的深吸了口氣,又抓了下頭發,“拜托你,幫我爸爸一次,我求求你好不好?看在我們多年……”
程謹言悠閑的轉著手中的金色鋼筆,打斷她:“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何潤芝眼眶瞬間就濕了,絕望的說:“謹言,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幫幫我……”
程謹言:“我為什么要幫你?”
何潤芝:“我們畢竟認識這么久了,我愛了……”
“你也知道我們認識很久了?”程謹言又一次打斷他,他用著一種宛如看臭水溝般惡心的眼神望著何潤芝,“你干那些缺德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跟我認識很久了?”
“我、我那時太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好不好,求求你......”何潤芝哭了出來,語無倫次的說:“我愛你啊,我那么愛你,我喜歡你這么久,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我太恨了,你知不知道誰都不希望她過的好……”
程謹言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何潤芝已經跪坐在了地上,正捂著臉嗚嗚的哭。
她哭的那么可憐,那么絕望,那么無助,好似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樣。
程謹言用筆頭戳了戳她的頭頂,何潤芝掛著一臉花了的妝茫然抬頭,他突然伸手拽住她的頭發將人往桌角一砸。
驚恐的尖叫聲立時充斥滿整個室內,何潤芝抱著自己發蒙的腦袋痛哭出聲。
她一聲連著一聲的喊著程謹言的名字,說不出別的話來。
程謹言只掄了她一下,便松了手,慘白著一張臉往后退了幾步。
“你哭什么?”他說,“我都沒哭呢?!?
何潤芝:“謹言……不要這樣對我……”
程謹言的表情倏地扭曲猙獰起來,崩潰的沖她吼道:“那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們把展凝還回來啊,你把她還給我??!”
程謹言一把將人從地上拎起來,呼吸急促的盯著她,話音不穩的輕聲說:“你把她還給我,我就救你們一家,怎么樣?你把她還給我,行不行????行不行???!”
何潤芝腦門腫了一個大包,雙眼也紅腫的剩了一條縫,眼淚繼續往下淌著,她囁嚅著說:“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最后會這樣……”
展凝為了證明自己,報名參加了又白思怡做評審的服裝設計大賽,她這么努力只為了讓自己有資格站在程謹言身邊。
這次比賽規模很大,影響力很廣,很多有名的設計師都是從這個舞臺上走出去的,展凝抱著孤注一擲的決心參與著。
可誰能想到最后的最后不單沒參與到底,還被爆出抄襲的丑聞,抄的還是傅一的作品,傅一是誰?白思怡的得意門生,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展凝微弱的辯解頃刻淹沒在了各種討伐聲中。
她沒有爬到自己想要的高度,反而被人丟進了泥沼。
何潤芝哭著說:“你不是害怕你媽媽會陷害她嗎?也不希望她參與那次比賽不是嗎?”
對,那時候每個人都在阻攔展凝,包括程謹言,白思怡曾說過,只要展凝參加這次比賽,她就會將人收入自己麾下,不單讓她在設計這條路上這輩子都再見不得光,還可以有更多的東西往她身上套。
何潤芝說:“我承認我的做法錯了,但是我們想要的結果不是都一樣的嗎?”
“不,不一樣,我從來沒想過讓她離開我的……”程謹言失神的說。
何潤芝:“我也沒想到她會死啊,我也不知道后果會這樣的?!?
在偷偷將傅一的設計作品換到展凝名下時,誰都沒想過這個女人能死了。
因為不知道會承擔什么樣的后果,所以他們每個人都肆無忌憚的傷害著展凝。
程謹言最后一個電話,讓保安將何潤芝給趕了出去。
一個月后,何家樹倒猢猻散,何潤芝父親服藥自殺未遂成了植物人,何潤芝母親被人逼著高齡復出重新接拍電視劇賺錢還債,但因年輕時本就不是有名氣的大明星,加之現在年齡所限,片酬低到不堪入目。
“潤芝精神狀態不太好?!备狄贿^來找程謹言,看著眼前冷酷的有些面目全非的男人,“何家這棵大樹倒的有點突然,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甚至聽說還在準備并購某個大型電子科技公司,現在連帶的其他幾家合作方有點措手不及?!?
程謹言始終將目光停在電腦屏幕上,沒吭聲。
傅一低了下頭,又說:“你媽媽那邊……”
“何家樹倒不奇怪。”程謹言打斷她,眼睛依舊盯著電腦,“你要明白,傅家的樹也是可能倒的,天有不測風云,誰知道明天會怎么樣?”
傅一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一抖,震驚又帶著點急躁的看著他:“小言……”
“沒什么事就走吧,我今天比較忙。”程謹言按了內線,“通知各部門,十分鐘后開會?!?
自從展凝車禍離世,程謹言表面看著挺正常,但那種從骨子里泛出來的冷意和陰沉卻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