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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凝到家時那兩孩子已經回來了,回來也就算了,去放車的時候發現還莫名其妙的新添了兩輛。
“明天我們也騎車上學。”聽到聲音就小羊羔一樣蹦出來的展銘揚在身后說。
“幾歲了都,還跟鸚鵡學舌似得學我。”展凝走過來,手賤戳了戳展銘揚臉頰上的小酒窩,“看你能騎幾天。”
“這么小看你弟。”展銘揚樂呵呵的擠在展凝身邊,湊過去嘴巴抵著她的耳畔小聲說,“我們買車是為了避麻煩。”
“嗯?”展凝拋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展銘揚便把上午的荒唐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通。
這么一來就稍微能理解點了,程謹言從來就沒把何潤芝這人當回事過,對于上一世自己的情敵,且跟自己求而不得處境類似的情敵,現在又按著老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不復返,展凝當下有了抱臂旁觀的心情。
上臺階朝屋里走,展凝邊似笑非笑的說:“你們大男生太不懂體貼了,對著那么個嬌滴滴的小姐居然擺出這么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
展銘揚:“這話不能跟我說,得跟謹言說。”
晚上的菜色很家常,這跟展凝印象中的程家食譜有了很大出入。
她夾了塊魚片慢吞吞的吃著,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讓一直注意著她反應的程謹言心里很是忐忑:“姐,不合胃口嗎?”
在展家時吃的東西比較固定,因為展凝很挑食,她的挑食還體現在食物品種的固定性上,吃來吃去就那么幾樣,其他的不喜歡,也不考慮,新事物也不愿接受,在這方面展凝非常的專一,當然也可以說是偏執,腦子相當的轉不過彎來。
程謹言生怕她吃不習慣,特意讓保姆按著以前展家的口味做的。
“挺好,”展凝把麻辣魚片塞進嘴里,“蠻好吃的。”
說完就埋下頭快速吃起來。
程謹言暗暗松了口氣,又夾了筷菜到她碗里。
展凝扒飯的動作一頓,說:“不用替我夾,我自己會來。”
程謹言準備繼續的動作瞬間滯住,低低的應了聲:“好。”
可能是這天受的打擊太大,何潤芝的盲目自信難得滅下去幾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到她人。
來程家這事比較突然,宋陽和孫婉也是在過后才得知消息,本打算這周碰個面,結果宋陽臨時有事走不開,最后把時間約在了下次放假。
孫婉說:“娘娘很忙的,經常找不到人,成天捧著書真不愧對于他書呆子的名號。”
展凝對此并不發表意見,在她看來宋陽的“臨時有事”很可能是家里的問題。
既然不準備出門,展凝便打算在家復習,她本身也不是坐不住的人。
這天卻來了兩個稀客,一個是鼻子不是鼻子的何潤芝,前一次的遭遇留下的后遺癥似乎還沒散,那張噘的半天高的嘴能掛兩只醬油瓶。
另外一位則是傅一。
傅一跟展凝同校同級不同班,走廊上碰到過幾次,眼光一掃算是給彼此最大的關注,女人間的戰爭比較奇怪,哪怕沒有過節,不順眼的就是不順眼,非要給個理由可能是磁場不合。
當然放在展凝身上還會帶點前世的因素。
其實撇開偏見,單單看傅一這個人,挑不出什么問題來,不論是長相性格成績亦或者是家境,任何一樣拎出來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她是程謹言的翻版,眾人眼中唯一能跟程家少爺相提并論的人。
丁定遠大言不慚的說過:“傅一是每個男人心中的白月光,當然除了我。”
“白月光”跟“醬油瓶”一起上了樓,展凝原本要上去的想法就此止住了,她拖著一堆習題去了一樓的會客室。
高中的習題是沒有止境的,尤其是高三,那些個任課老師就沒考慮過學生的負荷量,給出的試卷就跟不要錢似得往下灑,灑的歡天喜地將人一通埋。
展凝就埋在這堆“不要錢”的試卷里,做題做的很有些心無旁騖的意思。
連程謹言小媳婦樣端著水果盤進來時都沒注意,直到人開口說:“姐,休息下吧。”
他穿了一套淺色的家居服,頭發前段時間剛剪過,臉部輪廓因著利落的發型稍稍去了些陰柔的味道。
“小揚呢?”展凝說。
程謹言把盤子放到她手邊,說:“還在樓上,傅一在教他做題。”
親姐還沒死呢,居然跑去問傅一,展凝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想著。
程謹言對著展凝沒什么表情的臉,猶豫了下說:“姐,你也上來吧,一個人在下面多無聊。”
“你看我無聊了?”展凝抖了抖不薄的一疊試卷,“任務這么重,你覺得我有時間無聊?”
自從展凝來了程家,就表現的很有攻擊性,被這攻擊范圍波及到的對象則只有程謹言,這讓他有點委屈。
程謹言沒再說什么,走過去閑手閑腳的撈了展凝的一張紙卷看著。
展凝心說:“再天才諒你也看不懂,裝什么裝。”
不管程謹言懂不懂,看卷子的神情卻顯得很投入,最后甚至坐到了一邊的小沙發上,屁股一落就沒有要再起身的意思了。
時間一久,哪怕對方并沒有妨礙的動作,展凝都覺得這間屋子里的空氣不對了。
樓上那么多人,尤其還有閃閃發亮的傅一,結果這人杵這不動了是怎么個意思?
展凝突然把筆一扔,抓了抓頭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