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三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該走了。”邊上的人小聲催了句。
程謹言點點頭,側了下身:“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先掛了!”
電話一中斷,展銘揚興奮的跑到展凝身邊說著剛得到的消息,展凝聽完也沒多大反應,只說:“恭喜啊,小少爺,過段時間能拿禮物啦!”
展銘揚在那“嘿嘿嘿”的笑。
之后展凝都在家呆著,偶爾出門也就是帶展銘揚去周邊公園逛逛,有天還在路上撿了只小奶狗回來,只是李知心堅決反對,不管展銘揚撒潑打滾愣是送給了鄰居,為這事展銘揚整兩天沒搭理人。
李知心對此扔出處理方式:“氣性沒過呢,崩搭理他。”
兩天后小子的氣性過了,新年也隨之降臨。
一家人回了鄉下祭祖,晚上也睡在了那里,這邊沒有煙火管控,展淮楠買來一車鞭炮在空曠的場地上噼里啪啦的放。
小小的煙火在空中大片綻放,五彩火光照亮地上喜慶的人兒。
舊歲除,新年到,這是結束,也是開始。
另一國度的程謹言掛斷了始終未打通的拜年電話,起身走去隔壁繼續對著深眼窩高鼻梁的異域美人學習各門語言。
他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的很滿,要參與當地孩子的假期活動,要學習除語言外其他的各種各樣說得上名字說不上名字的東西,而至于那個母親,只在飛機落地的當晚見過那么一面,之后徘徊在他身邊的都是各種各樣類似又不完全相同模樣的男男女女。
新年后他八歲了,小小的八歲孩子在一個牢籠似得古堡式建筑中日復一日的生活,他話越來越少,如非必要極少開口,他像一個游魂在劃分出來的區塊中游蕩,只在午夜夢回中一邊拍著自己的背,一邊悄悄的落幾滴淚,這個時候他最最想念的便是展家。
那里有咋咋呼呼時不時喊“謹言”的展銘揚,有溫和包容的李知心,還有雖然冷著臉但偶爾還會迫于無奈照顧自己一把的展凝。
比起這邊的冰冷,展凝的冷言冷語都變得溫暖可愛起來。
幾天后的休息空擋,程謹言再次拎起了話筒,他迫切的想要去碰觸一些什么,一些讓自己可以不那么彷徨無措的東西。
電話突然響的時候展凝正巧口渴在廚房喝水,光線昏暗,深更半夜,毫無預兆,真他媽午夜催魂奪命來的。
展凝嚇得灑出半杯水后,連忙罵罵咧咧頂著一身雞皮疙瘩過去接電話。
“你好,哪位?”
程謹言愣了愣,他沒想到這么巧會是展凝,熟悉的涼薄聲音自電話那頭一過來,身上頓時像通了電流一樣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程謹言雙眼閃了閃,喊了聲:“姐!”
展凝“嘖”了聲,早該想到是這位的,除了他家里座機就沒人打,現在時間十一點多,她忍著氣說:“大晚上的你什么情況?”
“我、我這是下午。”
“時差啊,親!”展凝又想喊他大哥了,“你那比我們這晚好幾個鐘頭呢,你以后要打電話就你那邊的上午打過來,這么晚小揚都已經睡了。”
程謹言明亮的臉色頓時暗了暗,他應了聲,然后輕聲說:“姐,新年好!”
展凝敷衍的說:“嗯,你也好。”
兩人一時誰都沒說話,主要往常也不是能聊天的人,安靜讓展凝有點不耐,又讓程謹言有點尷尬,他胡思亂想的想說點什么東西出來好打破兩人間的沉悶。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被中斷了,程謹言呆住,僵硬的撈著話筒,頓了幾秒才緩慢抬頭對上管家不贊成的雙眸。
“少爺,你要學會克制。”
話筒被管家拿走,程謹言木然坐著,胸膛劇烈起伏了下,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著,好像下一秒就會崩潰哭出來,結果卻很快恢復了平靜,修養極好的沖管家點了點頭,起身走去了書房。
“玩我呢?”另一邊展凝擰眉嘀咕了句,也掛了電話。
此后程謹言把可以當做慰藉的一道道聲音藏在心底最深處,只在最無助時才翻出來細細的回味一番。
他沒再期望什么,近乎于機械的過著在英國的日子,他能看到英倫上方的碧藍天空,卻沒喂過廣場親人的白鴿,他曾路過泰晤士河畔的大本鐘,卻沒坐過大大的倫敦眼。
人人都告訴他倫敦是個文明又自由的國度,可美麗紳士的倫敦卻提前告訴了他什么是壓抑和痛苦。
管家說明天就會啟程回國了。
程謹言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些變化,他是聽懂了,又好像還沒理解透,帶著明顯回不過味來的茫然。
好半晌才點頭表示知道,放了手里的全英文書籍,起身回了臥室。
門關上,程謹言原地站了會,才終于咧嘴笑起來,小幅度高興的蹦了蹦。
飛機落地已經是傍晚,程謹言跟著嚴哲智朝外走。
嚴哲智推著行李,看了眼身邊背著書包的小男孩,“馬上就開學了,大后天我送你去展家,這兩天好好休息。”
程謹言點點頭,他在飛機上睡了個短覺,頭發睡的有點亂,下飛機的時候特意戴了頂帽子,但從帽子里露出來卷曲的發梢時不時戳到耳朵,有點不舒服。
他皺眉抓了抓耳朵。
嚴哲智遲疑著說:“兩天倒時差夠嗎?如果太累就多休息幾天。”
程謹言搖搖頭:“就大后天。”
車子提前在出口等著,坐了十多個小時飛機,盡管有睡過,但還是很疲憊。
程謹言焉嗒嗒的在邊上杵著。
車后門這時打開了,他下意識扭身就要爬上去。
“小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