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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而已,總歸不是壞事,蘇念慈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只是心里悶悶的,十分不悅。
她要等到蕭承澤回來,親口告訴他柳姝妤今日所做所為,替她好生出一口這惡氣。
夜色濃稠,蘇念慈沒等到蕭承澤回來,倒是等到了件讓她震驚的消息。
且說這邊,蘇念慈的貼身侍女夜里路過瓊華園,在黑夜中看見了男子鬼鬼祟祟的身影,那男子不是別人,而是當今翊王。
“你可看清了?確定是翊王?”蘇念慈不敢相信,拉著侍女的手反復確認,哭得紅腫的眼睛充滿震驚和欣喜,面上卻露出一絲竊喜。
侍女可雯是蘇念慈的貼身丫鬟,再三確認所見男子是翊王無疑,“奴婢親眼看見翊王進了王妃屋子,不敢騙側妃。唯恐被發現,奴婢匆匆回了月雨閣。”
話音一落,蘇念慈激動,笑出聲來,“天爺呀,翊王和柳姝妤!他們兩人怎敢!怎敢在夜里私會!這敗壞德行的事傳出去,翊王和柳姝妤必定雙雙身敗名裂,被人直戳脊梁骨!”
老天有眼,天助她也!
只是平日倒沒看出蕭承稷和柳姝妤竟是這暗度陳倉的關系!
真是驚了天爺呀!
蘇念慈歡欣雀躍,眼底燦爛的笑意越發扭曲,洋洋得意,“這正妃位子,很快就是我的。”
第11章
蘇念慈得意洋洋,笑得合不攏嘴,已經幻想將柳姝妤茍且的事情捅出去,事情敗露后柳姝妤被大家戳脊梁骨,再被蕭承澤休書一封趕出昌王府的場景。
“去小廚房傳晚膳,這等好消息需好生慶祝慶祝。對了,我喜歡的甜湯,端一碗來。”
蘇念慈吩咐道,因晨間在柳姝妤那處受氣,傍晚等蕭承澤卻未等到,她氣得是來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
此時心境不同,蘇念慈自然是不會再受這窩囊氣的。
可雯領命離開屋子,而正給蘇念慈揉膝蓋的侍女青霜卻道:“依奴婢之見,側妃還是莫要聲張的好。王妃今日這般刁難側妃,顯然是對王爺這幾日留宿側妃身邊有怨言,嫉妒罷了。王妃心里有王爺,如今又跟翊王殿下不清不楚,倘若側此刻告訴王爺,被王妃攀咬一口,反而讓王妃有了針對側妃的借口。俗話說眼見為實,側妃不如等王爺親眼看見,如此一來王妃要發難也不會針對側妃。”
蘇念慈沉眸,手掌下意識撫摸小腹,思忖良久,“不失為個好法子。青霜,還是你有主意。”
青霜笑道:“能為側妃分憂,是青霜應該的。”
“待我成了正妃,少不了你好處。”
蘇念慈面上笑意不減,她知曉蕭承澤貪柳家的權勢,如今還沒到蕭承澤和柳姝妤翻臉的時候,假使她此刻將此等辛密之事告知蕭承澤,蕭承澤也不會當即休了柳姝妤,但有一件事蘇念慈敢確定,那便是蕭承澤定然覺得失了面子,冷落柳姝妤。
而被冷落的柳姝妤仍舊還是壓她一頭的昌王妃,勢必會對她發難,屆時定是比今日還要折磨她。倒不如引誘蕭承澤親眼看見這對私會的野鴛鴦。
思來想去,蘇念慈覺得先不聲張此事,待尋個合適的機會,將事情捅到眾人面前,最好是讓圣上知曉。
蘇念慈唇角揚起一抹笑容,她幫蕭承澤解決掉蕭承稷這個心頭大患,蕭承澤定會夸贊她!如今她也能幫蕭承澤分憂解難了。
正是得知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蘇念慈因為被柳姝妤責罰的憤恨在剎那間消失不見,反而生出一絲竊喜,期待著眾人謾罵柳姝妤的一天。
瓊華園。
天色暗了下來,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柩照入屋中,寢屋的燭臺上只燃了四支蠟燭,略顯昏暗。
夏夜亦是悶熱,柳姝妤沐浴后只披了薄如蟬翼的素白紗衣,而里面僅僅只穿了件心衣。
銅鏡前,柳姝妤脫下紗衣,伸手取來妝奩里的瓷盒,拿銀片舀了些許香膏,指腹輕揉,將那香膏揉開,抹在身上。
沐浴后擦香膏,柳姝妤不喜歡假手于
人,每次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
柳姝妤正抹著香膏,忽而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以為是侍女進來,回身卻見蕭承稷推門而入,她驚呼一聲,忙轉過身子背對男子,迅速將薄衫拉到肩頭,嚴嚴實實捂住心口。
男子腳步聲漸漸靠近,柳姝妤從銅鏡中看見蕭承稷逐漸湊近的身影,心里一緊,不詳的預感隨之而生,背脊驟然緊繃,沉聲質問道:“翊王不覺此舉越矩了嗎?還請翊王殿下出去!”
柔荑按住心口,柳姝妤始終背對著蕭承稷,未讓男子窺探半分。
唇瓣輕抿,柳姝妤垂下眼睫,眉頭漸深,這紗衣輕薄,里面的心衣一覽無遺,聊勝于無,與在蕭承稷面前褪了衣衫又何區別?
她羞赧難當,蔥白指尖攏緊紗衣衣襟,雙臂環胸試圖擋住盈盈春光。
蕭承稷并未離開,反而在柳姝妤身后停下腳步,“出去?弟妹今日差人送來那信封,不是在暗示我今夜前來?”
從衣袖中拿出被剪下來的心衣系帶,蕭承稷目光凝在女子纖瘦的背影上,反問道:“這系帶是我逼著你送的?柳娘子送本王此物,難道不就是希望本王今夜來尋你?”
語氣咄咄逼人,似對柳姝妤的回避不悅。
“不是的!翊王殿下慎言!”柳姝妤又羞又惱,強忍著羞赧,解釋道:“翊王誤會了,我并無此意。”
蕭承稷將那系帶攥在手中,明知故問,“那是何意?本王理解的意思,就是此意。”
烏眸中是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影,薄如蟬翼的紗衣聊勝于無,藕粉色心衣將那如霜塞雪的肌膚襯得越發白皙。
也越發讓蕭承稷心中沉寂很久的邪|念再次升起,眼底的洶意越發明顯。
燭火昏黃,柳姝妤看著墻上映出的冗長影子,男子的影子將她籠罩著,他只需再進一步,大有一副從身后將她攬住的架勢,她心下越發慌亂,坦言道:“安撫翊王殿下而已,別無他意。”
柳姝妤攥緊衣襟的手指指骨漸白,努力使自己平靜,“妾身既與翊王殿下結盟,便會信守承諾,答應翊王殿下的事情不會食言,也請翊王殿下放心,莫要再生出昨夜在棋局上的事情。”
柳姝妤回想昨日的事情,仍覺心驚肉跳。
話音剛落,只聽蕭承稷輕笑,道:“我可說過,切勿讓他碰你?昨日真真是一對蜜里調油的恩愛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