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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在東宮看著蕭承澤和側(cè)妃卿卿我我,兒女成雙。
柳姝妤看著富麗堂皇的太子妃宮殿,心底泛涼。
錯錯錯。
一步錯,步步錯。
元熙二十四年春末,圣上駕崩,蕭承澤登基。
柳姝妤未曾想到,噩夢接踵而來。
“柳太尉私藏甲胄軍械,證據(jù)確鑿,圖謀不軌,意欲造反,柳家滿門打入昭獄,不日問斬!”
蕭承澤著明黃色龍袍,在金鑾寶殿上看著被官吏搜出來的幾件軍械,毫不留情處決了他的岳父。
“皇后出嫁多年,其父心思渾然不知,遂免去一死,廢黜后位,打入冷宮。念柳家祖上護先帝有功,而今柳時安犯此大錯,錯在一人,故只處決柳時安一家,其兄一家不予追究。”
至此,柳家掌管的數(shù)十萬禁軍兵權(quán)回到蕭承澤手中時,他才露出久違的笑容。
風(fēng)雨瀟瀟,涼風(fēng)瑟瑟,如萬千鬼魅同時哭泣。
黑云壓低蒼穹,仿佛要將宮闕壓彎摧毀,透不過一絲光亮又滿是壓迫感。
柳姝妤跪在殿外,冰寒雨水打濕她衣衫緊貼肌膚,更顯女子的瘦弱,而那纖瘦的身子巋然不動,“求陛下明察!臣妾爹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鑒,絕不會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驟雨直灌雙眸,柳姝妤在霧蒙蒙中看見一身明黃的蕭承澤高高站在殿外臺階上。她俯身,額頭停于地上交疊的手背,“求陛下明察,還柳家清白!”
內(nèi)侍撐傘,擋住紛飛的雨水。
蕭承澤立在檐下,不為所動。
看著那孱弱的身子匍匐于地,卑微求他,蕭承澤忽地生出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男子幽幽轉(zhuǎn)動扳指,在柳姝妤一聲聲哀求中,緩緩走下臺階,未置一詞。
薄情又冷漠。
蕭承澤路過,冷若冰霜。
柳姝妤遲遲未等到回應(yīng),看著地上水洼印出那漸遠的衣角倏地抬頭,跪著轉(zhuǎn)身望著雨中的男子,“求陛下還妾身爹清白!”
蕭承澤停住步子,回身便看見狼狽不堪的柳姝妤。
驟雨下個不停,女子衣衫濕盡跪在地上。
烏睫沾滿雨珠,輕輕顫動。
嬌花被風(fēng)雨摧殘。
他蹲身,伸手遏住柳姝妤下頜,“清白?朕說的就是事實。姝兒所言,是朕錯了不成?”
他狠聲說著,虛偽的面目終于露出,哪還有夫妻間的情誼所在。
“來人,把皇后送回冷宮,嚴(yán)加看守。”
蕭承澤推開柳姝妤,長袖一甩,抖落衣袖的雨水,頭也不回離開了。
父兄?jǐn)厥啄侨眨ハ朐诶鋵m了此殘生,曾經(jīng)與她共事一夫的蘇念慈突然來了冷宮。
廢后和新后同時站在簡陋破爛的宮殿,一個落魄狼狽,一個錦衣華服光鮮亮麗。
蘇念慈鳳袍于身,染了豆蔻的手指遙遙指向素發(fā)披肩的柳姝妤,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炫耀又奚落道:“數(shù)日不見,姐姐怎成了這狼狽模樣,瞧著落魄的樣子,真是可憐。”
“這身鳳袍,姐姐熟悉嗎?本宮讓尚衣局重新做的,比姐姐那身好看多了。”
望著梁上斷裂的白綾,蘇念慈笑道:“知曉姐姐急著一死了之,但先別急。姐姐死得不明不白,本宮便就先告訴你,你不知道的事情,讓你死得明白。”
柳姝妤微愣,不明所以。
“姐姐以為陛下娶你,是真心愛你?陛下是看上了你們柳家的權(quán)勢。柳家祖上護先帝有功,柳太尉追隨先帝打天下,曾舍命救先帝,亦是復(fù)國功臣,總領(lǐng)禁軍,掌鄴朝兵要。陛下背靠柳家,如虎添翼。”
柳姝妤自嘲一笑,這點她豈會不知?
從蕭承澤待她冷淡后,她逐漸明白了蕭承澤是貪柳家的權(quán)。
“看來你知道。”蘇念慈從柳姝妤面上沒看到她先要的模樣,略微失望,不過須臾后又奚落道:“可有幾件事,你不知。柳家大郎和太尉夫人的死,你該不會以為是場意外?”
柳姝妤面色驟變,似乎明白了什么,毫無眷戀的眸底倏地變得銳利。
蘇念慈很滿意,蹲身靠近柳姝妤,在她心上補一刀,哂笑道:“沒錯,陛下指使的。連你爹入獄被斬,都是陛下授意。曾今全是滔天的柳太尉,一夕間淪為階下囚,身首異處。而本宮的爹,從一介小官,一步步走到吏部尚書的位置,成為眾人爭先巴結(jié)的對象。”
“柳姝妤,你真傻,甚至連你腹中那孩子,陛下從未想過要留。”
蘇念慈踏出冷清的宮殿,春風(fēng)得意。
胸口襲來密密的痛楚,柳姝妤渾身一震,卸了力般癱坐在殿中,痛心疾首下泣不成聲。
長甲深深嵌入手指,生生將手弄出來血來。
蕭承澤,你該死!
她若就這般死去,只會遂了蕭承澤的意,殺父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報仇的念頭在柳姝妤心底萌芽,滋生,越發(fā)強烈。
奈何冷宮守衛(wèi)森嚴(yán),柳姝妤還未等到復(fù)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