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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斯懷隨和回應道:“是我幸運。”
等到快凌晨的時候,蔣助理終于來了信息。跟付斯懷猜測的一致,今天臨時有部片子出了點狀況,導演跟制片都趕到公司來開會,現在才剛剛完事。
付斯懷也體諒地跟他說沒關系,慢慢過來就行。
放下手機,付斯懷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這醫院修得實在高檔,沙發都是皮質的,西面的窗戶遙望出去,入眼的月光下修剪整齊的植被。
月光也分了些在隋燁臉上,映照著他高挺的鼻梁。
又是一個付斯懷喜歡的萬籟俱寂的時刻。
他撐著手肘,眼神順著光線也落在隋燁身上,半晌輕輕笑了,呢喃道:“托你的福,這輩子竟然還有人說我有福氣。”
阿拉伯語
原本出差去東北占用了兩天周末,按照公司的規定之后這一周會調休兩天,而付斯懷“血灑工廠”的事跡經過攝影師的嘴傳遍了公司,總監又額外給他放了三天病假,讓他去醫院好好看看,于是加上法定假期,付斯懷迎來了兩周的長假。
這一周付斯懷的確人在醫院,不過自己什么號都沒掛,是來工作的,還是無薪工作。
那天蔣助理趕到醫院,跟付斯懷說明了下情況,大概意思就是千里現在業務繁忙,他分身乏術,還是得麻煩付斯懷白天來陪護。雖然也可以請護工,但隋燁身份特殊,總得有個親近點的人在場,并且萬一隋燁不幸有什么狀況突發需要手術,也需要名義上的親屬簽字。
付斯懷對于“親近”這個形容頗有微詞,但剛好這兩周公司放假,便也答應下來。雖然他無意讓隋燁念他的好,但畢竟這兩年付斯懷也拿了不少工資,蔣助理跟他交代的時候語氣已經算得上乞求,于情于理他也不能落井下石。
過了最初那兩天,隋燁恢復了些精神,輸液的量也降下來了,偶爾能戴著藍牙耳機遠程參與工作,雖然是多聽少說。
付斯懷以極大的人文主義關懷,努力將隋燁服務到位,這幾天都是在家里做好了飯給隋燁送過來,其實他沒覺得自己手藝有多好,估計隋燁也只是吃習慣了。
白日的大部分時間,兩個人各干各的,倒也默契地互不影響。
唯一有點令人頭疼的就是需要協助隋燁上廁所。由于隋燁右腳完全不能動彈,付斯懷只能緩慢扶著他去衛生間,并且全程都要像一個支架牢牢撐住隋燁。
偶爾隋燁還會挑剔:“你貼近點,別留這么大空間,我站不穩。”
付斯懷嘆了口氣,兩手從對方雙臂下穿過,把隋燁固定在自己身前。雖然隋燁臥病以來消瘦了些,但肌肉基礎和骨骼框架還在,付斯懷這個支架撐得搖搖欲墜。
他的臉幾乎貼在隋燁背上,聞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道——看來那當柴燒的檀香真熏進這人骨頭里了。
突然間隋燁條件反射地笑出了聲,胸腔連帶著震動兩下:“你頭發是不是長長了?”
付斯懷沒懂:“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