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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聰慧,扶桑確是有事想說與夫人聽。”
扶桑坐下后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接著道:“夫人想來上次也看到了我和何大人的事,不知道何大人又是如何同夫人說的呢?”
她毫不掩飾的問,等于直接承認了上次她是故意掉下荷包,引明蓁過去的。
“他說你們是鄉友。”明蓁淡淡地回她,袖中的手卻不自覺的攥緊了。
“鄉友?”扶桑笑了出來,而后又點點頭,“到也沒錯,我與大人確實是鄉友,扶桑也是老家也是河東邑安的,承蒙大人不棄帶我來了
這上京城中。”
她把話故意說的模棱兩可,想看看這個賀家小姐在知道自己被丈夫騙了后是什么樣的反應。
只是讓她失望了,明蓁的面上依舊沒有太大的波瀾,還是像之前那樣平靜的看著她。
扶桑又繼續道:“不過夫人不要誤會,何大人帶我來上京只是為了利用我而已,這幾年我一直在如意樓中搜集朝廷官員的各種情報,消息傳遞給大人,大人心中只有前途權勢,這一點想來夫人也能看得出來。”
明蓁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大人他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之人,為此他可以利用女人,像我,亦如夫人和賀家。”
扶桑說完看著依舊無動于衷的明蓁,笑了起來,“夫人還真是沉得住氣啊,只是夫人如果知道大人為了前途亦可舍棄夫人腹中骨肉時,還會不會依舊不在乎呢?”
幾乎是在她的話音剛落下之時,明蓁倏地就站了起來,她猛地看向扶桑,一字一句的問:“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去年夫人出事后,阿七那么快就趕到了,夫人就沒有半點懷疑過嗎?”
看著總算是按耐不住的人,扶桑心中痛快極了,她就是要讓賀明蓁知道她眼中的幸福,一切都只是假的。
“當年殺鄭東林的人,是大人派去的,大人連你腹中的孩子都不顧忌,夫人覺得大人對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明蓁回想當初的場景,下著那么大的雨,何為安派阿七來接自己并不奇怪,也許只是巧合,這個女人明顯不懷好意,她不應該輕易相信她的話的,“你口口聲聲說是他的做的,你有什么證據?”
“我親眼看見的,算證據嗎?”扶桑見她不信,把當日所有的細節全部又一一說了一遍給她聽,她每說一句就能看見賀明蓁臉色更蒼白一分。
壓抑了幾個月的火氣,此刻才終于找宣泄之處,扶桑看著已經搖搖欲墜的賀明蓁,面上笑的更加得意了。
“我今日之所以和夫人說這些,想來夫人也能猜到原因,扶桑仰慕大人,但大人心中只有他的權勢,他的心猶如海底月,扶桑撈不上來,所以我放棄了,我不想夫人也一直被蒙在鼓里,錯付···”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明蓁突然大聲打斷了她的話,掌心被指甲深深刺痛著,可這一切都抵不上心中那難受的讓她快要窒息的疼痛,她咬牙艱難的站著。
“夫人這就受不住了嗎?扶桑是大人利用的工具,夫人,你也一樣。”
扶桑收了臉上的笑意,看著明蓁怨恨的說完這句話后,也不再停留,轉身離去了。
耳邊終于清凈了,明蓁再也支撐不住的跌坐在鼓凳上,面色蒼白的毫無一絲血色,右手死死的捂在自己的小腹之間。
第53章
雨雪進來看到小姐趴在桌上難受的樣子, 急忙擔憂道:“小姐,你怎么了?”
明蓁努力平緩下心頭痛苦到那無法喘息的感覺,閉了閉眼, 而后重新睜開,“沒事,剛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們回吧。”
回到家中后, 明蓁在房中枯坐了一整個下午, 都沒出房門,
何為安回家時, 她才轉身動了一下,抬眼望了他一瞬后起身走到門口處, 對著門外的雨霏和雨雪交代道:“你們都退下吧, 院里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雨霏何雨雪相視對了眼,小姐白日回來后就一直有些不對勁, 此時還要支開她們倆,想著剛回的姑爺,雨霏拉了下雨雪,二人應聲后退出了院子。
“年年,你怎么了?”剛換下外袍的何為安,掛衣服時看見她把門關上了, 又把丫鬟們都支走了, 不解的問她。
聽見他叫著自己的小名, 明蓁的放在門上的手略停了下,而后轉身看著他, 緩緩開口:“我今日和你的那位鄉友扶桑姑娘又見面了。”
何為安忙放下手中的衣物, 快步走至她面前, 仔細的看著她,“年年,她······是和你說了什么嗎?”
“何為安,她真的只是你的鄉友嗎?”明蓁對上他的眼睛,平靜的問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可是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何為安一時也猜不準扶桑究竟和妻子說了些什么,他猶疑著開口:“年年,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再聽你怎么騙我是嗎?”明蓁笑著說,眼里滿是悲傷。
何為安慌了,想去拉她是手,卻被她躲開了,“年年,她到底和你說了什么,有什么話你都可以直接問我,我不會騙你的。”
“不會騙我?何為安,你和我說的話有一句是真的嗎?”
往日里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此時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他,何為安心中刺痛,愧疚道:“年年,我之前是怕你多想,我和扶桑······”
“我不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我只問你兩件事,希望你不要再騙我了。”明蓁打斷他。
“你問,你問什么我都告訴你。”何為安立即答應道,這個時候別說兩個問題了,她無論要讓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明蓁的手不自覺的攥緊,慢慢開口:“當年在紀家我落水的事,是不是你設計的?”
房中霎時死寂了下來,何為安沉默了好一會兒后,嗓音艱澀道“是。”
聽到他的答案,明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深呼吸后,睜開眼睛重新又問他:“鄭東林是不是你派人去殺的。”
“年年,你···”何為安一驚,正欲問她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而后想起扶桑,他皺眉低道:“這也是扶桑和你說的?”
“你只要回答我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明蓁冷漠的質問他。
何為安受不了她用那么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自己,可她問的事,他無法再為自己辯解。
可他一旦回答了她這個問題,就等于承認了孩子的意外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孩子的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結,這也是他最害怕被她知道的事,可如今看來,還是被她知道了,因果循環,果然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