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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蓁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何為安卻突然笑了出來,開懷道:“你既擔心他,怎么不早和我說,我明日就去刑部接他出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不會為難嗎?紀家那邊怎么辦?”明蓁不放心道。
何為安在她邊上坐下,抓過她的手拍了拍,笑著回她:“別擔心,紀家那邊把人也關了這么久了,該出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總不至于讓他們把人打死吧!”
沒想到他那么爽快的就答應了自己,本來還害怕他會向拒絕明蓉一樣的拒絕自己,畢竟此事摻和著紀家,會有些棘手。
而且自聽到明蓉的那番話后,她對自己和他之間忽然沒了信心,如果真如明蓉所言,她也不知道自己于他來說究竟是算什么?
“夫君,謝謝你。”
知道他只是話說的輕松,紀家在上京城中如今是出了名的行事霸道,鮮少有人敢去招惹,明蓁客氣的向他道謝。
聽到她的話,何為安狀似不滿的惡狠狠的去捏她的臉頰,手下的力道卻是極輕,“你我夫妻一體,你向我道的哪門子謝。”
“我是你夫君,自是隨你使喚的,夫人想怎么使喚就怎么使喚。”
他附在她耳邊用氣聲低語道,看著妻子漸漸嫣紅的耳垂,飛快的輕啄了一口后,拉著人起身就朝房中走去。
一到房中,他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抵在門后,在他正要俯身壓過來時,明蓁伸出雙手抵在他胸前。
“年年,你還要拒絕我嗎?”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沒有,只是···我來月事了。”明蓁尷尬的解釋道。
聽到她這個話,何為安深吸了一口氣,而后皺眉問道:“不是還要過幾日嗎?”
“許是近來貪涼,多用了些果盤所致,提前來了。”
“那肚子可有不合適?”他立馬關切的問道。
明蓁搖了搖頭,心虛的低下腦袋不去看他,怕被他識破自己的謊言。
好在何為安也沒有繼續追問她這個事,明蓁暗自松了一口氣。
次日,何為安親自去了刑部領人,到并未遭遇什么阻攔,只是才進刑部短短幾日的賀明章是被人抬著出來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布滿全身,人也是在半昏迷狀,何為安淡淡的瞥了一眼賀明章身上的傷,未說什么,到是獄卒們似乎是怕他責怪,小心翼翼的抬著賀明章大氣也不敢出。
出了刑部大牢時,何為安看見那個傳言被賀明章毆打至臥床不起的小紀大人,完好無損的站在刑部門口,似是在專門等著他。
這個同賀明章起沖突的紀暄,雖只是紀家一個旁支的子弟,但因其頗有能力手段受紀家家主紀尚書的看重,不過而立之年的他,已是都轉運鹽使司的四品同知了。
“何大人這妹夫當的到是稱職,這還親自來接賀三公子的回府。”
紀暄一開口,抬著賀明章的獄卒們頓時就停了下來,偷偷望了下何為安又看了下紀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兩個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主兒。
“小紀大人的傷,不仔細看,本官還真不知道傷到哪兒了?”
何為安停下腳步,看著這明顯來者不善的人,淡漠回道。
“府醫醫術高明,下官自是痊愈的快。”
紀暄笑的張揚,看著被人抬著如死狗般的賀明章,他
驚訝道:“這賀三公子怎么成這幅模樣了,你們幾個還愣在這兒干嘛,趕緊的把人給送回賀家去啊。”
紀暄話音一落,獄卒們看著何為安,見到何大人也點頭后,抬著人快速走向賀家來接人的馬車。
“說吧,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見紀暄故意支開人,何為安直接開口問道。
“何大人就是聰明,和你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簡單多了,只是有一點下官想不通,賀家于何大人而言不過是一個利用的工具罷了,時至今日,一個賀明章的死活而已何至于讓你親自前來接人。”紀暄面上勾起笑意,看向何為安的目光輕蔑不已。
“你什么意思?”何為安面色如常。
“說起來何大人當年能娶到賀家小姐,還應該感謝我們紀家為你推波助瀾,你說如果賀老知道自己的孫女婿是個攀附權貴的陰險小人會怎么樣?”
“當年的謠言是你們散播的。”何為安依然不見慌亂。
“不算謠言,當年也只是為了全何大人的心愿而已,對了,何大人一直在找的那個叫鈴兒的丫鬟呀,我二叔母給調派到身邊伺候了,何大人也不必再費心思尋人了。”
“其實我這次來只是想提醒一下何大人,可別忘了還欠我們紀家一個人情。”紀暄拍了拍何為安的肩后,笑著離去了。
難怪這幾年他一直都沒找到當年的那個丫鬟,原來是被紀家的人給藏起來了。
紀暄口中的二叔母說起來還和妻子是沾親帶故的,她是忠勤伯父庶出的女兒也是岳母的庶姐,當年嫁給了紀尚書的庶次子,原來當年的事她也有參與。
紀暄此時舊事重提,不過是想拿當年的事威脅他,吏部如今上下都是紀尚書的人,不過今年吏部左侍郎出京巡查時不幸遭遇刺殺,命雖保住了,但身體卻一落千丈的敗了下去,眼看就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如今關于繼任的人選,各方都有自己的考量,紀家自是希望繼任者是自己的人。
但朝中也有消息,圣上準備將何為安調往吏部,打破如今吏部上下都為紀家人所用的僵態,平穩朝局,
紀暄想以此威脅他讓他主動退出,不過此事紀家的如意算盤算是敲錯了,去不去吏部還真不是自己能選擇的。
他只是圣上手中的棋子,他讓自己怎么動自己就必須按照圣上要求的路來走,不然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了。
若紀家真將此事張揚出去,于他而言不過是名聲不堪了些罷了,本來這些虛名他也不在乎,頂多遭幾句同僚的唾棄,且圣上也不是因他的名聲而看中自己的,圣上心中他是什么人,圣上早就一清二楚了,在那年被罰跪靜心殿和圣上賜菜時,他就明白了這一點了。
只是這樣一來,年年那里就徹底瞞不住了,祖父那邊他也不好交代,何為安一時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