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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此刻鄭東林遇害的消息定也早就傳回了宮中。
往后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但他不能停,也停不了了。
從他邁出第一步,去找圣上坦白昌平街的事起,他就已經入了局。
朝堂中的這盤大棋,他只是棋子,為了活命,他也只能廝殺下去。
第二日,天際泛白之時何為安照常起身穿衣。
妻子的眼皮紅腫著,她昨天夜里睡得十分不安穩,好幾次竟從夢中哭醒來。
何為安一次又一次的擁著她安慰著哄她入睡。
他一夜未睡,或者說更本睡不著,他在腦海中想了今日之事的所有結果,他該如何將自己摘干凈。
鄭東林莫名遇害,圣上定會徹查。
今□□事雖已盡力掩飾身份,但到底匆忙了些。
且妻子那輛墜毀的馬車還留在那里,順天府的人必定會來盤查。
一切的一切他都要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整整理了一夜,此刻他必須去上早朝了,這個時候他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綻來,惹人起疑。
給妻子小心的掖好被子,他俯身下去在她哭的紅腫的眼皮落下極輕的一吻,隨后轉身出了房門。
阿七早早的侯在了門外,昨夜他連夜送走了那些人,現場也再三檢查過絕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但到底也是第一回 做這種事,且夫人還出了大事,他亦是一整夜惶恐難眠。
何為安見到他一臉憔悴,拍了拍他肩膀,而后交代道:“我出去后,若是順天府的人來問夫人昨日之事,你無需多管,只需讓她們如實回答即可。”
昨日聽妻子的意思,當時她們離得遠根本連有幾個殺手都未看清,且她們都以為是普通截道的。
虛虛實實,這樣更好,若是太過刻意,反而會引起懷疑。
“是。”
阿七應下,送大人出了府門。
金鑾殿上,今日早朝上的氣氛格外沉悶。
朝堂上也比往日安靜了許多,方才京郊附近的縣城竟接連暴出貪墨之事。
天子冠上薅須,這些人也真是敢!
眾臣們此時皆不敢吭聲,心中各自思量著。
近來這位戶部何為安在朝中算是大出風頭了,此次又檢舉有功。
只是他走自己的道便罷了,竟還要斷別人的路,也忒不懂事了些。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往后如何,且看這位何郎中的本事了。
望著底下神思各異的官員,建安帝冷冷開口:“諸位不覺得今日殿內少了些什么嗎?”
早已得到消息的大臣們仍低頭恭敬不動如鐘,不明所以的官員們有的開始小小心翼翼的思考圣上的話,眼睛謹慎的望著殿內,仔細想尋出不同來。
“朕倒是不知,京郊如今已是山匪橫行了,堂堂的中常侍在上京城外死于山匪截殺?”建安帝突然怒目呵斥道。
“兵馬司,巡城營,上京衛,還有城外東西兩大駐軍營。”
建安帝每點一個衙署之名,便有各司的官員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整個殿內寂靜無聲。
“這些都是擺設嗎?朝廷命官就在京城外死于山匪截殺,滑天下之大稽!明日是不是就要有叛軍來攻打皇宮了!”
建安帝怒喝道,案上的折子被他憤怒的甩飛至順天府府尹的腳邊。
孟府尹的腿止不住的開始直抖,殿內膽小些的官員此時便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孟長安,此事若查不出來,你這順天府尹朕看也就不必做了,關于此案的任何進展你直接向朕匯報。”
早在圣上點他名時,孟長安就立刻跪倒了,此時誠惶誠恐的回道:微臣遵旨。”
散朝后,何為安被岳父賀素卿叫住了,“我聽說年年昨日出了意外,這是怎么回事?”
賀素卿皺著眉頭看著何為安,語帶質問不悅問道。
昨日夜里賀家收到懷遠街那邊的消息,女兒竟然意外滑胎了。
賀二夫人當時就急著要去懷遠街看,但當時已過宵禁,他好說歹說才攔下了妻子,讓她天亮再去。
女兒出了這樣的大事,此時看到女婿他自是要問責一番。
何為安斟酌著正欲回岳父大人的話,順天府尹孟長安此時走到二人身邊,略一點頭朝何為安問道:“何大人,聽說令正昨日也在城外出了意外,不知她可有看到些什么?”
昨日就在鄭東林遇害不遠處,何家的馬車翻到路下去了,且聽說她夫人還因此小產了。
因此何夫人極有可能當時看到了些什么,也或許會是本案的唯一目擊證人了。
“昨日夫人回府時一直昏迷著,且傷的不輕,聽府中下人們說,當時離得遠只知道前邊出事了,好像并未看清什么?”何為安面色悲痛的回他。
“那不知昨日令正出城是有何事?何大人昨日又在何地呢?”
何夫人和何家仆人作為昨日唯一出現在附近的人,孟長安希望能從她們身上得到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