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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二夫人說著,接著道:“我估計是宋國公突然去了,父親許時一時想起了以前,心中難受,其實之前咱們家和馮家還算是走的比較近的,后來隨著太子大了后,父親為了避諱,也就慢慢的疏遠了”
明蓁聽母親說完后,心中松了口氣,祖父沒事就好。
祖父是個面冷心熱的長輩,雖對小輩經常端著一張臉,但也是真心疼愛所有小輩們的。
小時候她和大伯家的姐姐被隔壁家趙大人的小公子用石子砸在身上砸青了好幾塊,祖父知道后親自領著她們二人去了趙大人的家里,非要見到那個小男孩被父親用戒尺打了好幾下,才肯罷休領著她們回了賀家。
回家的路上,何為安一直若有所思的,眉間微微蹙著,明蓁見狀也沒有打擾他。
明蓁本以為宋國公的死對于賀家來說只是個普通的小插曲。
可到了第二日下午,母親卻遣仆人了急忙來請她回賀府,明蓁帶著雨霏匆匆趕回家中。
誰知竟見到母親雙張哭得通紅的眼睛,心中一驚,二夫人一見到女兒,淚又控住不住的大顆落下,她疾步奔到母親前,急忙問道:“娘,出什么事了?”
二夫人泣不成聲,哽咽的開口道:“你弟弟他……不見了”
明蓁驚駭,不敢置信的追問:“怎么會不見了,是不是……躲在府中的哪個角落里了”
怎么也不敢相信好好的一個人,竟會在賀府內不見了
。
“可有派人去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母親您先別急,許是明博自己貪玩躲了起來,一定會沒事的”
賀二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面帶痛楚的朝女兒搖了搖頭。
明蓁不解,心中更急了,看向母親身邊玉嬤嬤。
玉嬤嬤一雙眼睛也哭得桃子似的,望了眼夫人,解答了明蓁的疑惑,顫聲道:“老太爺知道這事后,不許夫人和二爺派人去找,說……小少爺是被人…被人擄去了,他會解決的,剛才又叫了大爺進了書房”
明蓁怔住了,水氣彌漫了整個眼眶,雙腿像是瞬間失了力氣,險些站不穩(wěn),好在雨霏及時扶住了她。
嘴中喃喃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何為安傍晚歸家時,得知道妻子被賀家急急叫回了家,又趕來賀府,誰知見妻子一副失了魂悲傷的模樣,闊步上去攬住了她,這才見到岳母和她身邊的老嬤嬤也都悲戚滿面。
何為安知道定是出事了,低頭溫聲問妻子:“怎么了?”
明蓁聽見何為安的聲音,緩緩抬起濕潤的眼眸望向他,眨了下眼睛,淚水就掉了下來,低聲開口:“明博他被人擄走了”
何為安與她成親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她流淚,忙安撫的輕拍她纖弱的背,又抬手擦去她還在不斷落下的眼淚。
正欲開口再細問,此時堂上來了一個侍女,說是老爺請他和二爺一同去書房。
明蓁自己擦了淚,推了他一下,哽咽的開口:“我沒事,你快去吧,祖父定是要同你和父親商議明博的事”
何為安點點頭,隨著侍女快步去了西院。
路上遇到了滿臉急色的岳父大人,二人簡單打了個招呼,見岳父焦心的模樣,何為安也沒多問。
快到西院書房時,忽地聽見書房中傳來一聲杯盞落地的聲音,接著看到了妻子大伯開門出來的身影,賀素昀看了他二人一眼,什么也沒說,快步離去了。
何為安看著賀素昀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索。
方才他竟在他這大伯眼里看到了憤然,加上之前那聲杯盞落地之聲,顯然是在書房和賀老談崩了所致的。
只是不知到底是怎樣的事才能讓這位右都御史大人竟不惜頂撞父親,有那么一瞬間近來發(fā)生的事一一在腦海中閃過,似是有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何為安面上神情不變,收回了目光。
二人進了書房,見地上一地破碎的瓷片,賀素卿張了張口,正欲說話。
賀老朝他擺了擺手,重重的嘆了口氣,又咳了下,朝著兒子沉沉開口:“明博的事,我知道你有許多想問的,但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我知曉對方是誰,也知他所為何事,此番叫你前來是再告誡你切記別聲張出去,也不能派人去找,于事無補,一旦鬧出去,以后賀家再無寧日”
賀素卿心更慌了,下意識地開口便想問清楚:“父親,究竟······”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投來的眼神鎮(zhèn)住了,不敢再問。
賀老學士目光銳利,眼底幽暗,定定的看著他,賀素卿心中震駭,垂下了頭,無力的說:“是,兒子知道了”
房中靜默的只能聽見,屋外北風肆掠的呼呼之聲,過了好一會,賀老學士目光慢慢轉向何為安問他:“為安,我聽說這幾日你和羅庶常在問嚴子鳴的事?”
“是”何為安回道。
賀老學士對上孫女婿清明的目光,沉沉的呼了一口氣,站起來走腳步緩慢的走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緊閉的窗戶,冷冽的寒風瞬間爭先恐后的涌了進來,吹散一室沉悶。
賀老學士立在窗邊,望著外頭被雪壓彎的竹枝,聲音低沉的說:“別再查了,嚴子鳴家中有急事,向我告了假,已回老家去了,你們也都回吧”
賀素卿依言欲走,卻見女婿還在原地不動如松,輕輕拉了下他袖子,何為安朝岳父搖了搖頭,開口朝窗邊的祖父道:“祖父,為安還有事想與您商議”
“何事?”賀老問他。
“翰林院的事”
何為安說完,賀老學士緩緩關上了窗,轉過頭來,朝兒子使了個眼神,賀素卿退了出去。
賀老走到書案后,重新坐下,開口:“說吧!”
“為安斗膽想問祖父,嚴子鳴是否和宋國公之死有牽扯?”
聞言,賀老學士猛地抬起頭來,眼神凌厲的看著何為安。
何為安心中滋味復雜,盡管不愿意承認,可種種線索,和剛才賀老的反應無疑不在印證他心中之前的猜想。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賀老審視著問他。
何為安搖了搖頭,回道:“其實我什么也不知道,方才所問只是心中猜測而已,可現在應是知道了”
賀老目光認真的打量著他,眼神一暗:“那你到是說說你先前都猜到了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