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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武安候府的門庭,未來不會太差,這本是一門上好的婚事。
但武安候府乃是太子妃的娘家,隨著近幾年五皇子日益成長。
圣上對宮里淑妃娘娘和五皇子的偏愛也越來越明顯,紀家也跟著水漲船高,在朝已隱有和太子殿下抗衡之勢。
賀家不欲攪入這趟渾水中,是以在一開始在媒人說親之時。
二夫人因不好直接拒之,便推脫說要和丈夫商議后,再行回復。
怎知賀明蓉在知道父母親準備拒了劉家的婚事時,一改往日事事順從的態度。
長跪在二夫人跟前哭得梨花帶雨的,說自己今夏在街上有次曾被小偷了偷去了荷包,是那劉澤永幫自己追回了荷包。
自己也是那時對他芳心暗許了,求母親成全自己。
二夫人在丈夫回家后同他說了此事,賀素卿聽完當即說了不允。
父親曾明言過不許自己和兄長參和到任何的黨派之爭去。
誰知當夜杜姨娘帶著賀明蓉在賀素卿面前,凄凄慘慘的苦苦哀求。
賀素卿被二人哭的煩了,當即厲聲斥責二人,直言讓她們死了這心思,此事覺無可能,隨后拂袖離去。
賀明蓉見父親態度堅決,心中氣憤,第二日便在房中絕食閉門不出,杜姨娘日日以淚洗面。
就在賀明蓉把自己餓的奄奄一息之時,西院的賀老學士找了自己次子去書房談話。
賀素卿回到二房院中后便同意了賀明蓉和劉家的婚事。
第7章
九月初,在賀府上下緊鑼密鼓的籌備賀明蓁婚事時,何家那邊出了個小岔子。
何為安七月就派去接他母親來上京的人,捎信回來說,賀母在從河東出發至上京的路上不小心摔斷了腿。
醫士看過后,說不可奔波,因當時才出發不久,便又帶著何母回了邑安老家養傷。
“很嚴重嗎?她人可還好?”明蓁聽雨雪說完,蹙眉問道。
“聽說只是傷了腿,人還好,只是這下肯定趕不上您和何公子的婚禮了。”
雨雪嘟起嘴角,婚姻大事,成婚時高堂卻不在,這都是些什么事!
距婚禮只有二十來天了,各項事宜都已準備的差不多了,喜帖也早已發出了。
且何母那里傷筋動骨至少需三月余再加上來上京的路程要個小半年,這時再延期也來不及了。
何為安親自上賀府再三賠罪,賀素卿也知此事純屬意外,且他母親現在也還在床上躺著動彈不得,也怪不了他。
一番商議,在得到何為安同意后,決定由賀家出面,邀請禮部鄭侍郎作為何家那邊的主婚人。
鄭侍郎是去年春闈的主考官之一,而何為安是去年的進士,二人算是有師生情誼,禮法人情上都說的過去。
隨著婚禮的時間一天天的拉近,明蓁的心也開始慌了起來。
自定婚后這一年多,她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做好準備了,可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心底內心深處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害怕也越來越明顯。
她即將離開這個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無比熟悉的家中,去到一個陌生的宅子和一個自己陌生的人相伴過一生。
在對家人的不舍和對未知生活的恐懼中,轉眼到了婚禮這一天。
考慮到婚宴當天何為安現在所住的那個小院子不便宴客。
且賀明蓁嫁過去后那座院子連陪嫁物品都放不下,更別提她帶過去的侍女仆從了。
賀二夫人也不忍心女兒在那種地方受苦,早早的挑選了城西一處宅院作為賀明蓁的陪嫁,重新修飾了一番后做為二人的新家。
何為安沒有異議,他本就是抱著目的娶賀明蓁的,從他踏出那一步時,就注定了這場婚事,他何為安處在劣勢。
不論是在京中眾人眼中還是自己這里,他確實是個靠吃軟飯的家伙,他也不在乎。
自從搬到這個賀家的宅子中,何為安就把阿七也接進了府中,何為安剛救下下他時,聽他說他祖上是從商的,本來家境還算殷實的,奈何傳到他父親那輩時,因上輩的經營不善,家中生意漸漸走下坡路。
隨著阿七父親死后,族人逼迫,母親帶著他來京中投奔舅舅。
奈何剛到京中就被人偷了所有錢財,而舅舅也早已搬離上京。
他母親一路奔波受苦卻得了這個消息,急火攻心一病就去了,而阿七也差點餓死在上京城。
就在他垂死之際時,何為安找到了他,當時他正需要一個能為自己辦事去交接文稿且又要能信得過的自己人。
所以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日日蜷縮在青石巷外那處破瓦房下,看起來慘兮兮的年輕人。
在他快要餓死時,他向他投去了援手,救命之恩,是最好的收買人心的手段。
自那以后阿七就成了何為安的小跟班,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且從不問緣由。
“爺,您今日真真是英俊不凡,想那賀家小姐見了定是會歡喜不已?!卑⑵咴谒孕ξ恼f著恭維的話。
何為安今日一身大紅色的喜服映著往日那略顯硬朗的五官柔和了許多,臉上又一直帶著笑意,整個看著比平日更添幾分神采。
何為安望著眼中這曲折回廊,精致闊氣的宅院和院子忙上忙下的仆從們,這些全是賀家給的,看來,以后即使是在家中也要帶上面具生活了,嘴角笑意更深了,并沒有回阿七的話。
阿七見何為安笑而不語,又羨慕道:“爺,今日定是很高興,看您今天笑容就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