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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南直接拖到下午兩點左右的地方,先是看到了姜詞一個人走到了泳池邊。
她站在泳池邊,大概猶豫了一會兒,才蹲下身,脫掉鞋襪,然后彎身捧起泳池里的水洗干凈自己的腳,之后才把兩只腳小心翼翼地放進泳池里。
沈聽南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地挑了下眉。
他的目光在姜詞臉上停頓了幾秒,之后才繼續把視頻往后拉。
沒一會兒,沈晴她們出現在泳池邊,他看到沈晴摘下項鏈放到茶幾上,然后拿著泳衣去了旁邊更衣室。
一直到沈晴出來,那條項鏈都還一直放在茶幾上。
直到沈晴下了水,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她忽然上了岸,在岸邊吐了幾口水,幾個女孩圍過去。
就是在這個時候,楊琪動作很快地拿走了沈晴擱在茶幾上的項鏈,塞進了自己的包里,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到沈晴身邊。
沈聽南將視頻倒回去再看了一遍,他這次開了聲音,在楊琪拿走沈晴項鏈的時候,姜詞正在和沈晴說話。
她表情平靜,聲音里也聽不出委屈,但她說出的話,卻令沈聽南不自覺地蹙了下眉。
她說:“我沒有腳氣。”
說完,便把剛剛下水前洗得很干凈的兩只腳從泳池里抬起來,沉默地穿上鞋襪,然后獨自離開。
沈聽南目光深遠地看著她,心中竟升起了幾分惻隱之心。
他將視頻往后拉,接著就看到沈晴發現自己的項鏈不見了,追上去和姜詞爭執。
幾個女生抓著她不讓走,就在這個混亂的時候,他清晰地看見楊琪飛快地把項鏈塞進了姜詞的裙子口袋里。
看到這里,沈聽南將視頻按了暫停。
他把筆記本扔開,從茶幾上拿起煙盒,從里面抽出支煙,咬在唇間點燃。
他生平很少后悔,今晚卻真真切切為那天對姜詞的偏見感到后悔。
他從監控視頻里看姜詞,發現也不過是個敏感孤獨的小姑娘,和他想象中完全判若兩人。
他抽完一支煙,合上電腦,起身回了臥室。
第二天上午,沈晴被沈聽南叫到公司。
她高高興興走進沈聽南的辦公室,問道:“四哥,林遠哥哥說你找我。”
沈聽南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頭也沒抬,只淡聲道:“茶幾上的電腦,你先看完。”
沈晴聞言有點不明所以,她索性坐到沙發上,點開電腦,還沒來得及問是什么,就看到監控視頻里,楊琪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拿走了她放在茶幾上的項鏈,然后迅速地塞進了包里。
沈晴看到這里,震驚得睜大眼睛,她連忙把視頻往后面拉,看到在她們抓著姜詞爭執的時候,楊琪怕事情敗露,飛快地把項鏈塞進了姜詞的裙子口袋里。
沈晴看完視頻,氣得臉一陣白一陣紅,她拎著包就從沙發上站起來,“原來是楊琪這個小賤人!看我不找她算賬!”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沈聽南叫住她,“站住。”
沈晴氣呼呼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沈聽南。
沈聽南終于從一堆文件中抬頭,他目光深遠,看著沈晴,一字一句清楚地說:“你們女孩子之間的恩怨我不管,但是你和楊琪要向姜詞道歉。”
沈晴聞言驚得睜大眼睛,叫道:“四哥!你有沒有搞錯,你讓我跟姜詞道歉?我不要!”
她堂堂一個千金小姐,怎么能讓她去給姜詞道歉?
沈聽南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沈家是幾世同堂的大家族,如今雖然對外仍是沈哲掌家,但沈氏集團的實權其實早已經落在了沈聽南手上。
家里小輩們都怕沈聽南,沈晴也不意外。此刻被沈聽南警告,她頓時不敢再任性,老實地點了下頭,不情不愿地道:“知道了。”
這天上午,姜詞在學校附近的書店買了幾本復習資料,從店里出來的時候,忽然看到沈晴抓著楊琪朝她走過來。
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看向她們。
她看到楊琪臉上仿佛有個巴掌印,有些意外,還沒來得及問她們有什么事,沈晴先開了口,“姜詞!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姜詞不由得愣了下。她看著沈晴,懷疑自己聽錯。
沈晴道:“我查過監控視頻了,那天偷我項鏈的是這個小賤人,她怕事情敗露,就趁著我們爭執的時候,把項鏈塞進了你的裙子里。”
姜詞驚訝地看向楊琪。
她記得這個女孩,是那天穿黑色裙子的女孩。就是她說她媽媽一路睡上來,又說她因為窮喜歡偷東西。
她很難以置信,為什么明明是她自己偷了東西,怎么
還能那么理直氣壯地冤枉別人。
沈晴突然推了楊琪一把,說:“道歉啊!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楊琪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不停向姜詞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姜詞看著她們,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說:“我接受你們的道歉。”
沈晴聞言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