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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力掏出手機,調出了那條信息。那人看完后,又問宋長風的。宋長風也拿出手機,把早就準備好的信息拿給他看。
那人接過手機,再三確認這是他們發的信息后,才道:“哥們,來的次數比較少吧?”
宋長風不動聲色地說道:“是啊,比較忙,就來過一兩次。”
“我說呢,你就是來湊熱鬧的吧?不然怎么會帶只德牧過來,這種狗,在這里可討不了好。如果你想它活著的話,待會就別上場。”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傲風,這種弱雞狗,在里面用不了一分鐘就得死。
宋長風笑了笑:“多謝提醒,我今天就隨便看看,不上場。”
對于聽勸的人,誰都有幾分好感,那人又低聲道:“待會你要賭狗的時候,記得別挑個頭大的買,個頭小點的,說不定更厲害。”
他覺得宋長風來得少,一定沒什么賭狗的經驗。他的這次的提醒,毫不意外又收獲了一堆感謝。
因為在門口耽誤了時間,宋長風到里面時,張力已經焦急的等了一會兒了。
“走吧。”宋長風說道。
兩人兩犬往里走去,這里面的一切,也被傲風脖子上戴著的微型監控探頭如實地拍了出去。
第170章 有錢人
偌大的地下停車場,如今已經擠滿了人。除了牽著狗來的,還有很多衣服上戴著一朵花的。這些人應該就是他們請來的客人了,也是這個地下斗狗場的收入來源。
這些人挑中自己心儀的狗后,就會投下大筆賭注,說是一擲千金也不夸張。看著他們在場上青筋暴起,血脈僨張的樣子,傲風只覺得瘋魔。
這里的環境對他來說很不友好,因為狗狗太多了。他身體里動物的本能很是排斥別的雄性動物留下的氣味,渾身的血液都躁動起來,很想找只狗打一架。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有兩只狗針鋒相對,如果不是他們的主人拚命拉著帶有倒刺的牽引繩,估計現在已經血肉橫飛了。
空氣中的躁動氣息不止影響了動物,也影響了人類,在這里,除了能看到人們對于財富的極致追求外,還充斥著許多其他不堪入目的畫面。如果要放電視上播出的話,得打上一大片的馬賽克才行。
“地下斗狗場的負責人在哪?”宋長風問道。他的臉色很嚴肅,因為他發覺,現場的人比他想像的要多許多。這對他們待會要執行的任務很不利。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只要頭頭抓住了,底下的人一個也跑不掉。如果不先調查清楚,待會場子一亂起來,說不定會被他跑了。
被盯著的張力神情有些苦惱,他說:“這我哪知道啊,我就一個小啰啰,哪能認識這個場子的主人?”
“那你之前是怎么進來的?”
“我認識一個人,叫輝哥,他是在這看場子的,我是走他的關系才能進來的。我只知道他上頭有個叫白爺的權力很大,不知道是不是負責人。”
白爺?
“你見過這個白爺嗎?”
張力搖頭,他什么檔次,哪能見到白爺?
“帶我去找那個輝哥。”宋長風提出要求。
張力什么底細都被掌握了,自然不敢拒絕宋長風的要求,只得牽著狗帶宋長風過去。
……
在一個用鐵絲網圍住的方形的賽場邊上,站著一個肌肉虬結的大漢。在這有些寒涼的十月天,他只穿了一件t恤,露出來的兩條手臂像鋼筋似的,周圍的人默契的離他一步遠,生怕惹了他被教做人。
此刻,這個賽場里的兩位“選手”正在比賽,一只是羅威納,另一只是比特。兩只狗都長得兇神惡煞的,齜起的白牙上染著刺目的紅,這些都是從對方身上咬下來的。然而,遍體鱗傷對它們來說并不是大問題,它們的血性已經被激發出來,如果不及時人工制止的話,再打下去估計就要噶了。
養這樣一只斗犬并不容易,大部分的狗主都會在最后關頭叫停比賽,保住狗命,積蓄力量以求來日再戰。但也有些狗主,期待著他的狗能夠絕地反擊,希望它們能在陷入絕境的時候突然爆發力量干掉對手,便一直放任比賽進行,直到其中的一只狗死去。
面前的比賽就是這樣,那只羅威納頸部已經被撕扯出一個血口,耳朵也被咬掉了一半,前腿一瘸一拐的,雖然還在努力戰斗,但明顯看上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它的主人站在旁邊,瞪著血紅的眼睛,不斷地喊著:“上啊,廢物,咬它啊!上啊!”
比特的主人也不甘示弱:“咬死它!咬死它回去頓頓吃雞!”
最終,羅威納哀叫一聲,躺倒在地,慢慢失去了生機,它的眼睛一直望著主人的方向,眼里不知是哀求還是解脫。比特的主人拿著大把鈔票開心地抱著它狂歡。而羅威納的主人則一臉氣憤地走過去,一腳踢在已經死亡的羅威納身上,狠狠地罵了幾句廢物,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場子的漢子沒有絲毫意外的情緒,他走進去從旁邊扯下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提起狗一把塞了進去。這些在比
斗中死去的狗,之后會一起運到城中村那邊的狗肉館去,被人們剝皮下肚,榨干它最后的價值。
傲風在旁邊看見這一幕,胃里劇烈倒騰,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有句話叫物傷其類,他現在的身份讓他和那只死去的狗產生了共鳴,他甚至好像聽見了那只狗在問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它?為什么不救救它?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樣抱抱它?
心口的情緒快要噴涌而出,但他的大腦卻更加清醒。此時不宜輕舉妄動,如果打草驚蛇,讓他們逃脫了的話,以后還會有更多的狗狗深受其害。
那漢子收拾完后提著狗走了出來,張力趕緊上前一步:“輝哥,你還記得我嗎?我阿力啊!”
輝哥停住腳步,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
“是這樣的,這里有個大客戶,他說有生意找白爺談一談,想讓你給引薦引薦。”張力嘿嘿笑著,滿臉都是討好之色。
輝哥順著他的指引,看向了站在一旁帶著一只德牧的宋長風。宋長風笑著向他點頭,然后不經意地挽起袖子,露出下面戴著的表。
輝哥的瞳孔極速收縮,他認識這個叫做百達翡麗的品牌,因為白爺手上也有一塊。白爺的那塊市場價三十二萬,這人手上的表比白爺的那塊看著還高檔些,最少也得四十萬起步。這一刻,他對張力說的大客戶深信不疑。
畢竟有一句話叫“窮玩車,富玩表”,對于這種不是必需品的東西也能花那么多錢去購買的,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這塊表是宋長風他媽買的,是他二十歲時的生日禮物。他從來沒帶出來過,像這種金貴的玩意,并不太適合他。但他一直帶在身邊,偶爾也會拿出來看一看。今天之所以戴上,為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之前預設了好幾種情況,并一一思考了解決方法。目前他們實行的,就是偽裝身份,打入敵人內部。
“這位先生貴姓?”輝哥問道,語氣里有些淡淡的敬意。
宋長風道:“免貴姓宋。”
“宋先生你好,剛剛張力說您有生意想找白爺談,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是哪方面的生意?我待會好和白爺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