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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多想,老金就沖了出去。那個人被突然沖出的老金嚇了一跳,待看清這只是一只狗時,神情又變得不屑起來。他站起身,手上拿著那把沾滿了血跡的鋒利的小刀,眼神嗜血。
在他的腳邊,是臉上被劃了數道刀痕的受害者,她瞪大雙眼,淚流滿面,臉漲得通紅,卻因嘴上的膠帶無法發出痛苦的哀嚎。老金還注意到,她的脖子上似乎也被刀劃傷了。
眼看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老金沖著男人大叫起來,那個男人握著刀,緩緩逼近老金,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嘴里說著“乖狗狗”。
老金以前也常聽到這句話,自從它的主人去世后,它就再也沒有聽見過。如今再次聽到,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同,老金被他的樣子嚇得渾身的毛都炸開了,身體也越伏越低,一邊叫喚,一邊擺出攻擊的架勢。
大戰一觸即發,在一人一狗的打斗中,流浪漢收集的廢品被弄亂了,老金的腳被東西砸了一下,那個男人手腕也被咬了一口,身上穿著的襯衫被撕破了一小塊下來。
那個男人兇性大發,剛想要繼續動手,卻好像忽然聽到什么聲音一樣,匆匆轉身離開了現場。
這時候,受害者幾乎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老金看看受害者,又看了眼遠去的男子,毅然決然地跟了上去。可惜的是,它的腳受了傷,走不快,還沒來得及跟上去,那個人就關上后門不見蹤影了。
老金只好回到垃圾場,這時候,它聽到垃圾場的大門打開的聲音。老金趕緊跑過去,希望來人能發現地上的受害者,可惜的是,那個人只開門進去拿了東西就走了,絲毫沒有理會一直在他面前大叫的老金。
無奈之下,老金只得出門去找人,但是,它找到的人幾乎都在驅趕它,無論它怎樣著急,這些人都只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它……
傲風沉默了,一只流浪狗的示警,人們不理會好像也正常,但沒人知道它是為了人才這樣做。相比之下,動物好像都要比某些人更有感情了。
傲風不知道自己以前會不會去管這種事,但現在的他,必須要管。雖然他已經沒有辦法挽回受害者的生命,但如果他能盡快破案,對受害者來說,應該也是一種安慰吧!
傲風梳理了一下從老金口中獲得的情報,一是實施犯罪的是個高大的男人,二是這個男人與受害者似乎有仇,這點的話等受害者身份信息被查實后,調查社會關系時應該能有所收獲,三是這個男人似乎對垃圾場的情況很了解,大概知道什么時候會有人過來,他的住處離這里應該不算太遠,四是現場并非沒有留下東西,那塊從兇手手腕上撕扯下來的沾了零星
血液的碎布就是最重要的物證。
他讓老金帶他去找這塊碎布,不一會兒,就在一處隱蔽的角落找到了。警察們搜查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墻角被一個廢棄鐵桶擋住的角落里,會有這樣關鍵性的證據。
傲風上前嗅聞了一下,發現這上面的血跡確實與昨天受害者的不一致。他有些興奮,慶幸自己趁夜趕來了,要不然怎么能發現這個呢?
等等!傲風抬頭看了看天色,興奮的大腦立刻靜止,完了,天快亮了!傲風匆匆交代了幾句,然后頭也不回地往警察局趕。
第98章 案中案
“傲風,你怎么了?”
宋長風有點擔憂地看著傲風,他過來開門時,傲風正躺在犬舍里睡得人事不知,一點也不像往常那樣精神奕奕。他叫了傲風幾聲后,它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自己,然后又陷入了睡眠。
擔心傲風生病了的宋長風立刻打通了訓練基地徐東的電話,問他怎么判定警犬生病與否。徐東教了他幾個辦法,然后又關切地詢問是不是傲風生病了?如果外面找不到合適的獸醫,他建議宋長風把它送回訓練基地,病好了再接回去。
睡眠嚴重不足的傲風迷迷糊糊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后,趕緊跳起來,努力睜大眼表現出精神頭十足的樣子,他可不想被送回去。徐東那家伙前幾次幫他檢查身體時,每次都用十分詭異的眼神看他,傲風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被徐東抬上手術室的病床開始研究。
宋長風看著突然活蹦亂跳的傲風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按照徐東說的話,細致地檢查了一下傲風的身體,確定它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才放下心來。
宋長風先是帶傲風去吃了早餐,等人差不多到齊后,雷立明宣布再去垃圾場那邊調查,一群人就上了車。除司機外,大家伙幾乎都在補眠,昨晚傲風出去調查,這群人則是在室內看垃圾場周圍路段調取出來的監控視頻,以期能發現蛛絲馬跡,幫助他們盡早破案。
到了垃圾場后,傲風甩甩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等雷立明宣布開始搜查之后,傲風裝模作樣地四處嗅聞,然后“不經意的”覺察出垃圾桶角落的廢棄鐵桶后似乎有問題,瘋狂吠叫示警。
宋長風精神一振,趕緊挪開鐵桶,幾乎不用細看,就發現角落那一塊沾了血跡的白色碎布。
“雷隊,有發現!”宋長風喊到。
一群人趕緊集中過來,有人拿來鑷子和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把這塊疑似物證的碎布夾了進去。
雷立明很高興,拍了拍宋長風的肩膀,說了句真有你的。
宋長風不敢居功,忙道:“這個東西是傲風發現的。”
傲風同樣不敢居功,這是老金奮力搏斗的結果。垃圾場這種地方不比別的案發現場,這里氣味太過濃郁復雜,除非他像耕田的牛一樣,一寸一寸犁過去,否則根本不可能馬上就發現這塊碎布。
雷立明夸贊了幾句,便讓人把這塊碎布拿回去鑒定,并對上面的血跡進行dna檢測。等檢測結果出來后再和數據庫里的比對,看看有沒有符合的。其他人則繼續找。
打鐵趁熱,傲風又假裝到處嗅聞,然后帶著宋長風走到后門處,朝著上門掛著的鎖頭大叫起來。
宋長風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上面沒有任何痕跡,哪怕是一枚不算清晰的指紋都不存在。但傲風的反應如此激烈,一定是兇手或者受害者曾經碰到這里的門鎖。
對于兇手是怎么進來的這一話題,大家昨天也討論了,有說從墻上翻下來的,有說趁門開著溜進來的,還有說一直藏在這的……
現在基本可以斷定,兇手應該是直接開后門的鎖進來的。宋長風從不懷疑傲風在偵查這方面的敏銳度。
宋長風把傲風發現的情況和自己的分析一說,雷立明馬上轉過身問郭自樂:“郭子,這個垃圾場的管理人員找到了嗎?”
能接觸的鑰匙的,必然和垃圾場的管理人員有一定關系。在這個垃圾場發生了一件這么大的事,都第二天了,管理人員居然還不露面,他們都要合理懷疑他是不是犯事之后跑了?
郭自樂說道:“頭兒,半個小時前傳來消息,說是人已經找到了,現在應該已經快帶到局里了。除了他,還有不少人呢!”
郭自樂說這話時擠眉弄眼的,讓人不得不往歪處想。
雷立明皺眉問道:“是在哪兒找到他人的?”
“咳……樂淘淘洗腳城。”
“那家店涉黃嗎?”雷立明辦過不少涉及此類場所的案子,一聽到這個不太正經的名字,又聽說抓了很多人進局子,他馬上就聯想到了那一系列違法犯罪活動。
郭自樂點頭道:“可不嘛,這就不是個正經的地方,除此之外,另兩樣那家店也犯了。”
黃以外的兩樣自然是賭和毒了,一家普普通通的洗腳城水竟然也這么深,真叫人不可思議。但是,他們又是怎么發現的呢?
“昨天從接到報警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聯系這個垃圾場的負責人,可是他的電話怎
么也打不通,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在周邊走訪了幾家住戶,打聽他的情況。”
從周邊住戶透露出的情況他們知道了,原來這個小型垃圾場的負責人三天才會過來一次,昨天他好像來過了,今天肯定不在。他平時也不太管這里的事。另外,他究竟住在哪兒,也沒人知道,畢竟大家接觸不多,沒啥好打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