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小透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班馥甜笑著夸贊:“中午嘗過長公主您親手做的酥餅,很是可口,我一人食用了不少。今夜的膳食,更是讓人看了食指大動,只怕得撐著回去了。”
長公主被逗得掩唇一笑:“你這么捧場,可得多吃些。”
她轉頭望向側身的侍女:“蘇先生還未到么?”
侍女回稟:“許是路上因事耽擱了,奴婢催人去山門看看。”
見長公主點了頭,侍女正要出去,外頭卻傳來快步走來的腳步聲。
來人一襲青衣,儒雅俊秀,三十出頭的模樣,磊磊大方地向長公主見禮:“子虞姍姍來遲,望長公主恕罪。”
長公主站了起來,笑著說無礙,又為他引薦:“這便是我時常同你提及的離國太子殿下。”
元君白、班馥二人也跟著長公主站了起來。
長公主又對元君白說道:“二弟,蘇先生乃鄞國人氏,以詭才機敏聞名,如何不知是多少王公貴族的座上賓。這些年,他一直在各國游歷,提及當今天下局勢,頗有獨到見解。二弟一向惜才,我才動了引薦的心思。”
蘇子虞忙稱不敢當,向元君白行拜謁禮。
按說這種平頭老百姓,雖非離國人氏,但如今離、陳兩國勢大,見了離國太子,怎么樣也該行下跪之禮。
可是他卻沒有,足見此人頗有些恃才傲物。
元君白眸光微動,問道:“不知蘇先生與長公主是如何相識的?”
蘇子虞唇邊含著微笑:“鄙人喜歡游獵,有一日追蹤猛獸而行,不料正遇到長公主被棕熊圍困,僥幸救下長公主,這才相識。”
元君白立刻轉頭望向長公主:“怎么長姐從未提及此事?”
長公主笑了笑:“我也沒受傷,你宮中事忙,不想你平添擔憂,便沒有差人告知。”
元君白對蘇子虞道:“沒想到蘇先生文質彬彬,竟能力戰棕熊。”
蘇子虞道:“鄞國人善騎射,我雖武力不足,但勝在騎射尚可,能救下長公主,也是僥幸。”
說到鄞國,眼下除了蘇子虞還有一個鄞國人在這兒。元君白不由得將目光轉到一直沒有吭聲的班馥身上。
只見她垂著眼站在他身后,雙手交疊,有些用力地握在一起。
若是仔細去看,甚至能比對出,她此刻臉色也略微有些泛白。
長公主笑著請他們入座:“先別聊了,待會兒飯菜要涼了,快起筷罷。”
蘇子虞從班馥身邊擦肩而過,班馥薄唇往下一抿,極力克制住從心底生出的顫意,幾乎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
下一刻,手上一暖。
元君白伸手牽過她的手,低頭看她:“怎么了?”
班馥整理心緒,抬頭一笑:“沒什么,難得遇到同鄉,有些感慨。殿下,快坐罷。”
待他們二人坐下,蘇子虞的目光才落在班馥身上,微笑道:“恕子虞冒昧,適才聽到這位姑娘說,也是鄞國人氏?”
“是,”班馥抬眸看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沒想到能在此處巧遇同鄉,妾身有禮了。”
蘇子虞溫和一笑:“蘇某與姑娘也算有緣了。今日游獵略有所獲,既如此,若姑娘不棄,且將此物贈與姑娘。”
他招手,身后的侍從便從一個竹簍子里拎了一只咽了氣的死兔子出來。
蘇子虞笑望著班馥,悠悠道:“雪兔之毛難得,如今天氣漸冷,正是適合裁作圈領。”
雪白的兔毛上沾染著刺目的血跡,隨著侍從拎著兔耳伸到面前動作,兔身上又有血珠滴滴答答往地上淌落。
班馥定睛一看,只覺得一種惡心之感在胃中翻涌,她干嘔一聲,連話都來不及說,就急忙捂住嘴往外跑去。
蘇子虞怔然道:“鄙人失禮,未想到姑娘怕這個……”
他向元君白及長公主告罪。
元君白冷著臉盯了他一眼,跟長公主說了一聲,快步追著班馥出去。
班馥正抱樹干嘔。
她還沒有用食,自然是嘔不出什么,但是口中卻泛了苦。
朝云扶著她,為她順著背:“昭訓這是怎么了?可要喚醫者過來?”
瀾云宮內請了一個醫者長住此處,日常僅是看顧調理長公主的身體。
班馥白著臉擺了擺手,無力道:“我無礙。”
元君白闊步走來,見她靠樹站著,似有些腿軟撐不住似的,便握住她的手臂,扶了她一把。
班馥怔了下:“殿下怎么出來了?”
“請殿下恕我失儀之罪。實在是……我自己也養兔子,有些受不住看到這個。”
她雖養兔子,但也怕兔子。
元君白聽鄧顯說過,有一次兔子跳到她腳邊,低頭嗅著她的鞋面,她嚇得失聲尖叫,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元君白沒有戳破她,頷首道:“不必介懷,若是身子不適,不必勉強進去了。我讓人備些吃食到你房中,你回去歇息一會兒,再用膳。”
班馥強笑了一下
:“讓殿下看笑話了,多謝殿□□恤。”
實則她現在什么胃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