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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唇上。◎
從長公主處回來時, 是班馥先行離開的,長公主單獨留元君白說了會兒話。
班馥整理好自己走出去,在殿內找了一圈, 發現他又坐到書案后, 翻看公文。
這個人的勤勉是班馥平生所見之最, 都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了。
“殿下,我想好了,下回殿下生辰送什么禮了。”班馥走到他面前。
元君白抬眸看她,只見她嫣然一笑:“莫不如就送殿下一張隨身可攜帶的書案,如何?”
元君白莞爾:“宮中加急送來的,我先看看。”
這三日走在路上,日日如此, 剛開始班馥還會被他忽悠到, 覺得到底是國事不可耽擱。
可后來發現, 沒有一日沒有加急送來的公文。
以他這等繁忙的程度,她都擔心他會累死在這個位置上。
班馥這回可不信他,追問道:“明日處理會如何?”
確實不會如何,但元君白的人生信奉“今日事今日畢”,基本很少有拖延的時候。
元君白轉頭吩咐泰安:“昭訓餓了, 先去給她備些點心。”
泰安笑應, 班馥拖了杌子過來,托腮坐到他對面,皺了皺鼻子:“殿下又來這招,我又不是光用吃的就能哄好的人。”
元君白目光在公文上停留,唇角含著笑:“嗯, 你不是。”
等到泰安上了精致的點心, 班馥發現竟是之前在宮中都未見過的, 入口酥脆,好吃得她都忘了剛才自己說了什么話。
泰安在旁介紹道:“這是長公主親做的酥餅,殿下也最是愛吃。”
班馥點點頭,吃得有些開心。
日光照亮了殿內的角落,男子低頭處理公務,女子一邊吃一邊同他閑話,他偶爾應一句,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遠遠望去,倒有了絲歲月靜好的況味。
郎才女貌,屬實賞心悅目。
泰安笑著,悄步退了出去。
班馥確實是有些餓了,吃到最后,發現還剩下一塊酥餅,而元君白卻一口還未吃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將點心托盤往前推了推:“殿下,你吃一點。”
元君白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托盤上的酥餅,又笑望了一眼她,見她唇邊還殘留了一點餅碎,就招了招手,示意班馥靠前。
班馥不知所以,往前傾了傾身子,男人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的唇角,帶來一絲酥麻之感。
他笑著說:“小饞貓一樣。”
班馥的臉猛地漲紅,往后躲了躲,飛快拿了帕子在唇上亂擦了下。
元君白又笑著低頭提筆寫字:“你吃吧,我不餓。”
班馥紅著臉趴到書案上,雙臂圈住自己,只露了雙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男人的身影被金色日光圈出輪廓,分明是清冷的眉眼,卻有了極致的溫柔。
她越看,越歡喜。
只覺心里洶涌著愛意,溫柔如碧波一般在蕩漾著。
這一刻,她想,他怎么可以這么好。
南安寺。
悠揚的鐘聲回蕩在山間。
木魚“篤篤篤”的沉悶響聲,有節奏地響起。
梁皇后將頭發綰起,著一身灰色的僧袍,垂眉低目坐在佛祖面前。
這些日以來,日日如此。
就連寺廟的主持亦多次夸贊,言及皇后娘娘禮佛心誠。
每日做完早課,她便去禪房中替陛下抄寫經書,經常一坐便是一整日。
將木魚的敲捶放下,她欲站起身,侯在一旁的身邊貼身侍女連忙上前扶了一把。
兩人相視一笑。
這侍女是個生面孔。
之前梁皇后從宮中帶出的心腹宮女,前幾日也不知犯了什么錯,被梁皇后罰去了做浣洗衣物的苦差,后來,便又提拔了一個侍女過來伺候。
兩人同進同出,就連夜間守夜的人,也一直都是這個侍女,沒有再更換過旁人。
暗影衛躲在房頂,掀開屋瓦往底下看。
他盯了許久了,一直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若真要細說什么不尋常的地方,那大概便是此侍女較普通女子更為高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