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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風受寵若驚,
拒不敢接,元君白卻道了聲無礙,讓他接下,自顧轉身離開。
靳風躬身行禮:“多謝殿下,卑職恭送殿下!”
一路轉入無人所在的□□,楚越壓低聲音道:“靳風的人今晨在徐州碼頭抓到了天香樓的守門奴,嚴彰此前應是買通了此人,將他女兒的尸體運送進去。”
元君白贊道:“嗯,離了京城這么遠也能截住,他辦事確有些章法。”
楚越有些不理解:“殿下,緣何留下這樣一個空子,讓靳風追查?”
“若非如此,如何能順藤摸瓜,往深處查出這其中牽扯。”元君白睨著楚越,指了指,“你啊,武功不錯,謀算還需精進。”
楚越稱是,虛心受教。
“殿下,另有一事。鄴王入獄,成王殿下便順著接下了他手中的差事,不日就要出發錦州查鹽稅之事。他托人傳信,陛下近日心情不好,風口浪尖之時,不好再入宮,說等回來再來以酒酬謝殿下舉薦之恩。”
他是最懶怠不愿意干活的,這是說反話呢。
元君白眼底浮現笑意:“讓他好好干,這頓酒孤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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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四周幽黑,唯有石壁上的火把滋滋燃放。
不甚明亮的光線下,一個身覆黑色兜帽,將自己從頭遮罩到尾的女子,在獄卒的引路下,快步往天牢深處走去。
甬道之內不斷在犯人的慘叫聲傳來。
扶著她的侍女強壓著驚恐,將頭埋得深深的,不敢往周圍張望。
到了一處稍顯干凈的獄房。
獄卒將牢門打開,畢恭畢敬地躬身笑道:“貴人,待會兒要換班了,最多一炷香,不可耽擱太久,請貴人見諒。”
女人點了點頭,侍女連忙掏出一顆金錠子放到他手中,獄卒便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坐在陰影處的男人一腿蜷縮,一腿散放,目光卻如蛇一般緊緊黏附在女子身上。
“母后,兒臣等你等的好苦啊……”他嘴角勾著冷笑,“差點以為自己已成為了棄子。”
女子微帶薄怒:“少在那兒陰陽怪氣!因著此事,陛下近來對我也不曾有好臉色,我怎顧得上來看你?”
撒了氣,她深呼吸一口,示意侍女將攜帶的食盒放到桌上,緩了語氣,關懷了他一番。
鄴王懶懶坐到桌邊,接過侍女倒的酒,一飲而盡,直言問道:“何時能我弄出去?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梁皇后耐下性子安撫道:“你且再耐心等幾日,我已經在想法子了。”
鄴王目光陰翳:“嚴彰不能再留了。”
梁皇后頷首:“我知道,已經安排了,萬事有我,你就放寬心罷。”
從天牢出來,侍女忍不住進言道:“娘娘,眼下欽懸司的人四處查探,這個節骨眼若是救鄴王出來,不異于引火燒身。”
梁皇后神色冷凝:“本宮何嘗不知?只是他已知曉本宮太多秘密,不能不救。況且,前朝也需要一個人支應,否則如何能跟太子成王一黨抗衡?”
可是,靠這個好色草包又能走多遠?
頓了頓,她的目光從搖擺到緩緩堅定起來,仿佛這件事已在她心中掂量盤算了許久,這一刻才終于下定決心:“還是應早日誕下皇裔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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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旬,便是太子生辰。
這日大朝會并無什么棘手的大事需要商議,因而大臣們循例奏報以后,早早就散了會。
元君白前腳剛到東宮,賜禮的后腳就緊跟而至。
自靜端皇后去后,每年生辰他都是在京外別院而過。
那處宅子是靜端皇后生前的嫁妝私產,后來給了元君白,除了生辰之日,他幾乎每年都會過去小住些時日。
皇帝是不愿去那處私宅的,因念著太子生辰之日獨自在外,太過孤清,便讓太后操持,替他每年在私宅處小擺宴席,熱鬧一番。
歷朝歷代斷沒有太子有這般恩寵,還勞長輩興師動眾的籌辦宴席,可皇帝似因著前頭娘娘的事,多少對太子有愧,故而特例待之。
皇帝不去,賜下的生辰禮卻是豐厚,大約也算是一種補償。
班馥今日一身宮女裝扮,手持托盤,跟在進早膳的隊伍末尾,有幸目睹皇帝賜禮的“大陣仗”。
隨著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彭盛高低起伏的唱吟,一個個獻禮的太監宮女捧著珍玉金物魚貫而入,足足站了有三排。
太子接旨謝恩,唇邊含著淡笑,神色是一慣的平靜無波。
太監總管彭盛笑著說了幾句恭賀太子生辰的吉祥話,太子態度和煦,不但恩賞了彭盛,就連一同來獻禮的太監宮女也得了彩頭。
班馥心道,這樣的好差事,怪不得每年宮里的人頭搶破頭也想到太子面前露一下臉。
進獻早膳的領隊嚴肅地小聲提醒她們:“要進去了,都給我端起十二分的精神,莫到碰灑了菜肴。”
班馥的手端得都快酸死了,一說叫走,連忙邁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