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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對他影響深遠,深遠到幾十年后的墓碑上都有擺不脫的痕跡。
歲月漾成波點一樣的藍白紅,突然錯落地回到十四年前,陽光和雨水層層蕩開,像詩或者電影,束花歸硯,純白中藏了一簇紙醉金迷,趙二在夢里,迷迷糊糊一幀一幀地鋪開記憶的膠片。
趙牧十七歲,趙家辦了盛大的宴會,請交好的世家前來參加,那是喜歡清靜的趙大少爺在斷層的時間帶里,最后一次點頭應付熱鬧的場面。
宴會布置的風格延續了趙家在美國西海岸的寧靜雅致,鋼琴聲水波蕩漾,晚香玉還沾著黃昏時的粉金。
當作陪襯的客人們來來往往,生日宴會的主角卻只懶懶窩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捧著本書看,操著局外人的姿態。
客人們從小是看著他長大的,清楚這少爺,脾氣冷,不喜別人輕易接近和打擾,一場生日宴不過是走家族的社交形式,他本人并不放在心上,往年還有他從頭到尾窩在書房不露面的情況,這一年,算好的。
陳管家身后跟著幾個抱著禮物的底下人,在他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下,低眉,聲音恭敬:“少爺,都放在之前的那個房間嗎?”
少年頭也不抬,專心看書,嘩一聲翻了頁后:“嗯。”
陳管家于是微微鞠躬,帶著抱了大小禮物的人上二樓,在樓梯的拐角處遇到一身旗袍打扮的新夫人陳晚,停下來彎腰問好。
陳晚點頭親和回應,笑容無懈可擊。
大廳這邊的趙湛平抬頭見愛妻換了身衣裳下樓,身姿款款,從頭到腳無一不是好看的,簡直迷得一魂兩跳,把和正他聊著商業計劃的伙伴撂在一旁,側身抱住她就是一個啄吻。
陳晚不好意思,嗔地瞥他一眼,趙湛平這就受不了了,靠著她求饒,卻被她輕輕一躲,挽上了手臂。
這么大庭廣眾的一頓膩,場上人都明白了,陳晚這個女人,是趙湛平的心頭肉,不會因為是續弦,就低前妻一等。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其實誰也沒過想會是陳晚在趙湛平身邊站穩腳跟,她在那個圈子里是小門小戶出身,幾乎沒有背景可言,只除了長年作畫修煉出的好氣質,沒什么拿得出手。在香港剛搭上趙湛平那會兒,趙家和阮家兩邊,多的是瞧不上她的人,但是偏偏,趙湛平就對她起了心,被迷得七葷八素好像老房子失火,認識剛半年就娶回家里寵著了。
就算被寵得再厲害,陳晚也不會忘形,她明白趙家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一舉一動都是講究。
挽
著趙湛平去給剛剛被冷在一邊的客人賠不是,對方是趙湛平前妻娘家——阮家的重要合伙人,和趙湛平關系挺近,瞧她落落大方的女主人作風,玩笑:“多謝趙夫人大度,還肯把趙先生送回來。不過您怕是白送了,中國話里不是有一句說——”對了玩味看了一眼趙湛平搭在她腰間的手,因為剛從海外歸來,并傳統文化不熟悉,想了一想,才繼續,“身在曹營心在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