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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內(nèi)心再震蕩,陳徹依舊把表情管理做得很好,臉色淡定,語氣平平地“哦”了聲,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幾步,發(fā)現(xiàn)身后人沒跟上,他回頭一看,涂然還蹲在那里,一動不動。
“不是迷路了,還不跟上?”
“等、等會兒。”
涂然終于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她哎喲一聲。
她一邊嘶嘶地倒吸涼氣,一邊苦著臉解釋:“蹲太久腿麻,動不了。”
分明是狼狽的模樣,被她做出來,卻只讓人覺得滑稽可愛。
佯裝淡定的人差點沒繃住,在笑出來之前,陳徹背過身,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虎口抵住唇,壓住要上揚(yáng)的嘴角。
涂然見他突然轉(zhuǎn)過身去,還以為他是不耐煩等她,也顧不上腿麻,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的灰,一邊酸麻得倒吸涼氣,一邊忙不迭地一瘸一拐地追上他。
她中氣十足:“我好了!走吧!”
猝不及防被嚇一跳的陳徹:“……”
第12章 大烏龍
深藍(lán)色的夜晚,一切歸于靜謐,點綴在夜幕的星星,在無聲閃爍。
涂然睜開眼睛,意識緩緩從夢境抽離,回到現(xiàn)實。
精神仍困頓,涂然習(xí)慣性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jī),屏幕光亮刺激她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也要從眼縫中看一眼時間,才凌晨兩點。
夜里十一點上床,到現(xiàn)在原來已經(jīng)睡了三個小時,夢里卻像只過了幾分鐘。
涂然是被噩夢驚醒的。
說是噩夢,嚴(yán)格來說也稱不上。
夢里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她和陳徹站在銀杏樹下,用第三者的視角回想起來,那畫面還挺美好。
只是他們的對話內(nèi)容,和這美好的畫面一點都不相稱。
在夢境里,她問陳徹:“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跟我好好相處?”
陳徹十分狂酷拽地扯唇,不屑一笑:“就你,也想跟我稱兄道妹?你只配給我當(dāng)個跑腿小妹。”
夢里的她立刻就開始哭:“嗚嗚嗚我不想當(dāng)跑腿小妹,我不想當(dāng)跑腿小妹。”
涂然做夢的時候,不知為什么還帶著一點主觀意識,一會兒是銀杏樹下的她,一會兒又是旁觀者。
她在夢里一邊哭,一邊驚訝自己竟然在哭,她在現(xiàn)實中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哭過了。
夢里的她哭得梨花帶雨,站在她對面的少年卻無動于衷。
不僅無動于衷,還被她哭得煩了。
陳徹不耐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領(lǐng),把她往身前一拽,放大的俊臉沒有任何表情,眸底的沉郁卻讓人戰(zhàn)栗。
“嘖,不準(zhǔn)哭。”
他抬起另一只手,粗魯抹掉她的眼淚,又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使勁一掐。
少年唇邊掛著惡劣的笑,不懷好意警告,“再哭揍你哦。”
夢境在陳徹說出這句話時戛然而止,涂然也被嚇醒。
適應(yīng)了黑暗的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果然有理有據(jù),她白天撞見陳徹在銀杏樹下被人告白,晚上就夢見陳徹和銀杏樹。
白天時候,離得有些遠(yuǎn),她其實沒太聽清陳徹和那個女生說了什么。
但,即使沒聽見他說什么,光是看陳徹當(dāng)時的表情,也知道他當(dāng)時有多煩躁,一定是個很難說話的人。
涂然為接下來的生活嘆氣,重新閉上眼睛,接著睡覺。
沒過兩分鐘,她又睜開眼睛。
給他當(dāng)跑腿小妹,有用嗎?
抱著這個疑惑,涂然第二天睡過了頭。
陳朗闊和唐桂英都是九點鐘上班,不用像高中生這樣起早。涂然睡過頭這事,還是陳徹發(fā)現(xiàn)的。
小偶像作息規(guī)律,十一點睡覺六點起床,這是過去一周,陳徹摸出來的規(guī)律。
她做事是個慢性子,平時陳徹比她晚起床半小時,也還是能趕上她,跟她一塊出門。
今天早上,他卻沒在餐桌邊看到那個纖細(xì)的背影。
以為她今天破天荒已經(jīng)出了門,吃完早餐,他去玄關(guān)換鞋準(zhǔn)備出門時,卻看見她常穿的帆布鞋還在鞋柜里,在家穿的拖鞋卻沒在。
陳徹拿鞋的動作一頓,收回手,把鞋柜門關(guān)上,狀似無意晃到住家阿姨那邊,又狀似無意提了句:“今天早上怎么沒看見涂然?”
“睡過頭了吧?”阿姨被這么一提醒,把手里的活放下,“我去喊醒她,可別遲到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陳徹,又若無其事晃回餐桌邊,重新坐下,聽著那邊倉促的動靜,嘴角翹了翹。
涂然被阿姨喊醒時,整個人還是懵懵的,拿手機(jī)一看,都已經(jīng)到了早修時間,這才瞌睡全醒,手忙腳亂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