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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剛發(fā)出去就收到了紅色感嘆號。
尤簌撇撇嘴,暗罵一聲玩不起,也刪掉了對方。
一次失敗算不得什么。尤簌休息了會,重新打開校園墻,她正要劃帖子再找一個,忽然發(fā)現(xiàn)最新發(fā)的貼子……
po出的照片怎么那么眼熟。
上面的兩個人好像是蔣馳期和她?!
尤簌隱隱掃到了那只落在她腰際的手,眉心突兀一跳,以防又出現(xiàn)那種詭異的生理排斥感,她快速把照片劃了過去。
猛地甩了甩腦袋,繼續(xù)找新的聊天搭子。
這次是經(jīng)過篩選的,她挑了一個頭像是風景照,網(wǎng)名為lethe的人加。對方并沒有快速通過,但帖子也事先注明了,他平時會在圖書館,不常看手機。
看上去是個比較正經(jīng)的男生。
有專業(yè)課要求的ppt還沒做。
尤簌看了眼手腕處的繃帶,還是拿出了電腦。
剛開屏的工夫,走廊外忽然涌現(xiàn)出一陣吵嚷聲。
305的門被打開,祝蕊和蔓蔓各抱著兩大摞快遞,身后短發(fā)的于故帆和章紫幫忙提著晚餐匆匆忙忙小跑進來。
“簌簌,你怎么還不收拾一下,沒看見學員群里說要開大班會嗎?”
蔓蔓氣喘吁吁地把快遞放下,從于故帆手中接過一個包子爭分奪秒地啃。
“班會?”
尤簌立刻坐直,她掏出手機,確認消息無誤后更蔫兒了。
祝蕊遞給她一杯粥,關(guān)切道,“好點了嗎?秦琳說你暈倒了,托我們給你帶了吃的。”
“我看你別去班會了,我?guī)湍阏垈€假,你知道班長那邊,”章紫遞過去一個曖昧的眼神,“是你的話,很好說話的。”
她男朋友跟楊銳是一個宿舍的,總是聽他說楊銳在宿舍夸尤簌。
“我跟他沒一根頭發(fā)絲關(guān)系。”尤簌努了努嘴,慢吞吞地提鞋子,“遲到要扣分,那我先走了?”
“別啊!等等我!”
“我真服了,簌簌是真的一點容貌焦慮都沒有,好歹等我補下底妝嘛。”
“誰最后出宿舍誰是狗!”蔓蔓狡黠地喊了一嗓子。
轟地一聲,剩下的三個磨蹭的人全都擠了出來。
……
由于是整個學院的大班會,開會地點就定在了面積較大的階梯教室,開會的緣由不說,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大學城中其他幾所學校都有人中了網(wǎng)絡詐騙陷阱,l大是唯一的凈土。校領(lǐng)導格外重視這個名號,請了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來幫忙加強教育。
每個學院分一名民警協(xié)助。
從走廊的人流量也能推斷出,這次是所有學院傾巢出動。e區(qū)的每間階梯教室都開著門。
尤簌和其他舍友剛進去就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她熟練地塞耳機,在其他人組隊開黑的時候摸去學術(shù)網(wǎng)站,找一會寫ppt要準備的材料。
獻血之后身體是比平時更虛弱了一些,尤簌撐著頭只看了一會資料就沒了精力。
鄰座的蔓蔓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啃包子,等游戲回城的時候還騰出手也遞給她一個。
“我是不會做這種違反紀律的事情的!”尤簌義正詞嚴。
蔓蔓眨眼,又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除非真的餓了。”
肚子咕咕亂叫,尤簌沒骨氣地接過吃的。
班會冗長又無趣,她偷偷啃著包子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聲。
lethe:你好啊。
尤簌呆了一會才想起他是誰,她擦干凈手,也矜持地回了個你好。
班會開了四十分鐘,她和這個l男也聊了四十分鐘。
走出教室門的時候,尤簌眼睛亮得出奇。
……可能搞到真的聊天搭子了。
l男沒有半分逾越,雖然沒有什么幽默感,但真的是個正常人。
生活頓時有奔頭了。
祝蕊考慮到尤簌的身體,放她和蔓蔓在走廊角落等著,她和其他人去做會后簽到。
夏天夜晚的風總算沒有那么燥熱,角落曲折打通樓外,枝葉茂盛的樟樹迎著風聲沙沙作響,建筑物發(fā)出并不刺眼的黃暈燈光,偷得幾分愜意。
l男又發(fā)了一條什么消息。
尤簌吹了陣風,眺望完遠處,忽然沒了那么大的回復欲。
她莫名有一種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