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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突然來昌瑞了?”最終還是向悠打破了沉默。
“嗯?”孟鷗回過神來,抬眼看向她,“我來這里出差,明天就回去。工作提前完成了,就想著下午出來逛一逛。”
昌瑞很大,地鐵都有十幾條。
兩個人于一千天后在同一家咖啡館相遇,這樣的概率是多少?
向悠兀自想著,都忘了給他回句話。
孟鷗盯著她發呆的樣子,覺得她今天穿的,很像是“祭壇邊上成天無所事事的神女”。
但他沒說出口。
他說出口的是這句:“去年年底的同學聚會你怎么沒去?”
“啊。”向悠被驚得打了個寒顫,眼睛好像“唰”一下亮了起來,“工作太忙了。”
每到年末,都是審計人的噩夢。
“你怎么不和黃禹說清楚,搞得他覺得是你不想看見我才沒去,讓我‘滾回去’,把你換過來。”孟鷗看起來很委屈。
黃禹是他們高中時的班長,曾經追過向悠。
彼時她和孟鷗還沒在一起,后來孟鷗說兩個人那時已經處于曖昧階段,但向悠覺得只是同學加普通朋友而已。
黃禹是個高高壯壯的陽光黑皮,性格很爽快,酷愛打籃球。
而向悠討厭男生打籃球,或者說討厭他們打完球后身上的汗味。
那種味道只要被熏過一次就會銘記終生,搞得她以后每每看到書上描寫男主角打籃球的帥氣模樣,都會皺著眉頭拼命翻頁。
唯恐速度慢一點,男主角就會從高嶺之花變得臭氣熏天。
但是她沒和任何人說過這一點,畢竟不太禮貌。
所以黃禹不知道,還總愛在她面前表現。
某次他在校籃球賽奪了冠,興致勃勃地找她告白。
他舉著獎牌,說要把它送給她。
向悠被熏得腦袋“嗡嗡”響,屏息說了句抱歉,扭頭逃回了班里。
她不知道的是,黃禹一早告訴了所有朋友,他要在奪冠后向她告白。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不知怎的,就變成他告白成功了。
于是等她回到教室,聽到了一陣幾欲掀破屋頂的歡呼聲。
唯有孟鷗悶悶不樂地坐在座位上,臉臭得不行。
當天下午的體育課,從不打籃球的孟鷗,突然宣布他要和黃禹lo一場。
可惜那時候,向悠折去小賣部買了瓶水。
等她回來時,lo賽已經結束了。
孟鷗贏了,但向悠沒看到。
她只看到孟鷗很拽地走到她面前,大馬金刀地往她旁邊一坐,不由分說地奪過她手里剛買的冰水,仰頭“咕嚕嚕”喝下半瓶,抹了下唇邊的水漬,對她笑了一下。
向悠很難過。
因為她口很渴,剛買的水一口沒喝就被搶了。
而且往日里總是很好聞的孟鷗,突然變得滿身汗味。
孟鷗見她情緒不對,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猶豫了一下,將還剩一半的礦泉水還給她。
被一個滿身汗味的人喝過的水,肯定是不能再要的了。
向悠委屈到不行,從來沒開口嫌棄過人的她,接過水瓶丟到他身上,帶著哭腔說了句“你好臭”,就氣鼓鼓地跑遠了。
后來她聽說,孟鷗哭了。
弓著背捂著臉,撕心裂肺地哀嚎著。
不過這也只是傳言,“預備告白”能傳成“告白成功”,所以這條傳言,也不知道有幾分可信。
反正在一起的這些年,向悠從沒看過他哭得這么厲害。
她只知道,從此孟鷗對籃球退避三舍,連籃球背心和籃球鞋都不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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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禹他,還打籃球嗎?”向悠好奇道。
孟鷗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橫向發展了,估計難。”
“噗……”向悠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男人一進社會就會被注射膨大劑,每每她看朋友圈,從前苗條清秀的小伙兒,工作了沒兩年,就胖若兩人。
奇了怪了,孟鷗被漏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