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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凈之自覺在家里傭人面前丟了臉,惱得要踹他:“你管得著嗎?”
李濟州冷笑:“哈,是誰昨晚還在床上哭著喊老公來著,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秀姨臉一紅,扭身往廚房走,老年人實在聽不得這種虎狼之詞呀……
好多人啊jpg
傍晚客廳布置得差不多,那棵枝葉繁茂的圣誕樹像是被精心打扮過的小姑娘,纏著一圈圈的星星燈,聳在落地窗前,與天花板上倒懸的垂絲水晶燈交相輝映,滿堂的火樹銀花流光溢彩。
兩名從黃家主宅過來幫忙的傭人等客廳布置妥當,又跑去廚房給秀姨打下手,黃凈之雖然十指不沾陽春水,卻對做菜這個領域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好奇,摩拳擦掌勁頭很足地跟著去圍觀了。
門鈴聲響,只剩下一個“游手好閑”的李濟州被支使去迎客,開了門外頭站著齊臻,新剃了寸頭,英俊面孔,鬢角短而利落,穿深色沖鋒衣,套一件長款羽絨服,敞著懷,腳上蹬了雙軍靴,手里拎著瓶紅酒,風塵仆仆。
這男人身上總有股超然不群的浪子氣質,或許天性如此,又或許跟他從小就被丟去偏遠山區野蠻生長有關,到了充滿規則與人際往來的現代社會,這種氣質往往會被誤解成孤獨,但卻并非他被群體拋棄,而是他單方面孤立了群體。
好在如今這個社會,孤獨也并非一件壞事,只是不曉得,究竟會是什么樣的人才能降服這顆狂放不羈的心。
李濟州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奇怪念頭激出滿身惡寒,搓著胳膊低頭瞥了眼他手里的酒,眉峰半挑:“這么客氣?來都來了,還帶東西。”
“我怕狗糧吃多了噎著,帶瓶酒順順。”
李濟州砸了他一記老拳,笑罵:“趕緊進屋,給你貧的。”
齊臻杵門口沒動,“剛在底下抽了根煙,我先散散味兒。”
李濟州哦了一聲,抱臂靠著門框道:“是得散,我家那位聞不得煙味兒,我都準備戒了。”
齊臻一語道破:“羅曼尼康帝暢飲?我看是狗糧不限量供應才對。”
正說著,電梯再度升上來,停在這一層雙側門應聲而開,一道溫潤中又帶著幾分冷質的男聲從里面傳出:“是這層吧?”
“沒錯。”緊接著回答他的那道聲音李濟州聽出來了,是黃凈之的隊友顏硯。
駝色羊絨大衣邊一閃,走在前面的青年長腿邁步而出,十分清俊的一張臉,丹鳳眼,冷白皮膚,氣質卓然出塵,兩片薄唇微抿,嘴角自然上翹,原本是噙了一絲笑的,不經
意間掃了眼門口位置,笑意緩緩斂去。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一位是李濟州見過的顏硯,另一位青年眉眼精致漂亮,尖下巴,側臉線條柔和,面色卻尤其蒼白,整個人裹在深藍色長款羽絨服里,纖薄瘦削,有種大病初愈的孱弱感。
李濟州正覺得打頭的那位青年莫名眼熟,剛要開口,余光卻瞥見一向冷漠孤傲,仿佛草原獨狼的齊臻倉皇地偏過臉,僵住身體后退半步,像是猛獸主動讓出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