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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根煙頭。
水流聲潺潺,黃凈之立在盥洗臺邊垂眸安靜地打洗手液,顏硯站旁邊等著,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那時候老有傳聞講,bathory三個人里面最好說話的非隊長莫屬,其實不過是因為剩下那倆一個惜字如金,一個嘴比腦子跑得快,黃凈之才不得不擔起對外發言人的角色。但他也確實擅長和媒體打機鋒,通常是一上來先給對方留三分薄面,是禮數,但倘若有哪個不識相的非要蹬鼻子上臉,那就不好意思了。
記得有回年末盛典的后采,十幾家媒體講好的每家二十分鐘,偏有名記者仗著自家后臺強硬又是老資歷,硬生生給拖了一個多小時,幾乎搞成獨家專訪,問的問題也都刁鉆刻薄,完全不按照臺本上的來。
白禮生當場黑臉,黃凈之卻面無異色全程滴水不漏地應對,之后半年多,那家媒體再也拿不到bathory任何相關報道的授權,直到換了對接記者,雙方關系才逐漸破冰。
顏硯一直以為這事是經紀人弄的,后來找機會問起,經紀人抖了抖煙灰說:“我吃飽了撐的替自家藝人得罪媒體?去問問你那位任性的隊長吧。”
也是從那以后,顏硯才終于看清了兩位隊友的不同之處,白禮生的冷是具象化的,像隔老遠就窺見一座冰山,上面明晃晃地寫著莫挨老子,黃凈之的好卻極具迷惑性,你以為的和顏悅色,不過是開啟了被打入萬丈深淵的倒計時。
也不知哪個倒霉蛋又得此殊榮,讓他有幸再次看到隊長蓄勢待發的一面。
“顏硯?!?
“嗯?”
“陪我玩個游戲吧?!?
李濟州將半截煙頭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揮揮手驅散煙霧,甚至抬起胳膊聞了聞,這一系列動作讓他看起來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這個詞放到以前與他毫不相干,卻能完美地詮釋李濟州此刻的心情。
遠處折返回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又無端心跳漏了半拍,再度閃身撤回柱子后,反應過來自己先啞然失笑,什么時候成了這幅慫樣子,是陸家明看了都要笑話他的程度。
走廊里傳來的說話聲愈加清晰,那倆人回來了,卻并未立刻進包廂,而是在門口徘徊談天,李濟州終究忍不住,借著柱子
和陰影的遮擋,探出半邊身子朝外看去。
黃凈之正朝他這個方向側著身子,虛虛倚著欄桿背對樓梯口而站,走廊燈光潑灑,給他無可挑剔的側臉鍍上一層暗金色光澤,他笑起來的模樣真的很有感染力,眉眼彎彎又神情專注地看過來,如果離得近,能窺見那雙清澈如洗的漂亮瞳眸里印出自己的影子,讓人很難不心神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