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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地柔軟的紙巾很快被鮮血洇透,白樺只簡單擦拭兩下,把臟掉的紙巾團成團捏進手心,抬眸再次看向李濟州的瞬間聽見他問:“疼不疼?”
任誰胳膊上被劃一道血口子都不會無知無覺,白樺抿了下嘴誠實地說:“有一點。”
兩人算下來應該有半個多月沒見過面了,來往微信更是從未有過,這一刻彼此間的氛圍卻好像昨天才剛見了面,并且清晨還是從同一張床上相擁醒來,那么的旁若無人,自成結界。
手腕被抓住,李濟州將他攥著的那團染血的紙巾抽走,拋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凌亂急促,酒吧經理姍姍來遲,上來先道歉:“真的非常對不起,是我們疏忽大意,讓李少你——”
“先不說這些,”李濟州打斷他的話,語氣平和:“有急救藥箱嗎?”
經理一愣,目光移到白樺身上,頓時心領神會,點頭道:“有的有的。”轉身吩咐底下的人,“去,拿藥箱過來。”
等待的當口兒,李濟州終于將關注點放到那名醉漢身上,卻也只是草草掃了對方一眼,抬手揮了揮,是對那位經理說的:“都散了吧,讓他們該干嗎干嗎去。”
經理微一頷首,扭頭對那幾名保安道:“把人轟出去,以后云巔俱樂部拒不接待這位客人。”
輕飄飄的一句逐客令,卻比直接扭送派出所還讓人難堪。
醉漢面如土色,張張嘴想說點什么為自己開脫,下一秒便被保安架起胳膊往門口拎,沿途不少人竊竊私語著對其指指點點,俱樂部設有門檻,能來這里的大多是生意場上抑或社交局里的熟臉,他這一遭,可謂是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幾步之外,鐘泊南一肘架在陸家明肩膀上咧著嘴看戲,那小子已然不再掙扎,目光呆滯地盯著不遠處那兩個人,心情一落千丈。
那種感覺說不上怎么形容,用煮熟的鴨子飛了來作比并不合適,就好像什么呢,他闖進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故事里妄圖掌控全局,費勁巴拉地一通折騰,等真正的主人公到場聚光燈一打,籠在暗處泯然于眾的他才發現,壓根不是那么回事。
“看到沒有?”鐘泊南還在旁邊無情補刀:“別說你了,對上李濟州,連你哥過來都得認慫。明兒啊,聽南哥一句勸,別老想著在一棵樹上吊死,那么大片森林呢,咱多換幾棵試試。”
“……”
旁邊冷不丁響起一聲弱弱的:“鐘少……”
鐘泊南回頭瞧見丁承宇,一拍腦門,忘了這兒還有一個。
顯然,這位上趕著想傍金主的小明星沒能入得了李濟州的眼,客觀來講他長得不差,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如若沒有白樺珠玉在前,大抵還能掙扎一下。
真真是造化弄人。
鐘泊南抹了把臉,想仰天長嘆,自己今晚就跟收拾爛攤子專業戶似的,左拎一個心碎大男孩,右撿一個落單小歌星,他好歹也是n市榜上有名的紈绔,括弧,直的,括弧完,結果在如此美好的大周五晚上跟倆男的糾纏不清算怎么回事?
早知如此,不如留在公司加班。
小插曲揭過,夜場恢復喧鬧,鐘泊南帶著陸家明跟丁承宇自覺回避,臨走前郁憤地看了李濟州一眼,結果對方注意力全在白樺身上,壓根沒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