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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妥帖是在bathory就養成的習慣,在經年累月中潛移默化成了本能,作為曾經的一隊之長以及超一線組合的對外發言人,他善于捕捉身邊隊友細微的情緒波動,雖不致命卻難以忽視的隱性摩擦,媒體紛至沓來的偏愛與青睞下暗藏的機鋒,等等等等,并采取恰當的方式加以調節與平衡。有粉絲戲稱他是bathory組合的定海神針,雖有夸張成分,但也非空穴來風。
“剛剛誰還說自己五音不全來的,”李濟州微瞇起眼佯裝不悅:“果然是在糊弄我吧?”
白樺笑意清淺,姿態謙遜:“是因為許久沒唱了,多少有些緊張。”
“許久沒唱?”李濟州抓住重點:“你以前經常唱歌么?”
“也不算經常……我小時候很喜歡唱歌,后來……”他卡了殼,一時間竟編排不出邏輯自洽的理由。
李濟州見他慢慢垂下頭顱,兀自會錯了意,主動把話補充完整:“后來因為家里窮,你才不得不放棄兒時夢想出來打工賺錢,對吧?”
白樺順水推舟道:“沒錯,是這樣。”
“那你先隨便唱首我聽聽。”李濟州堪稱氣氛破壞大師,不知是在安慰還是在扎心:“如果連我的浪奔浪流都比不過,那你這個夢想也沒有堅持的必要了。”
白樺能聽出來他實則在激將,從不愿意到愿意再到用心,情緒的過渡需要一定程度的推波助瀾,李濟州顯然深諳此道。
于是再問一次:“你真的沒有想聽的歌嗎?”
“說的好像信手拈來一首你就會唱一樣。”
“如果十首歌里面我只會那一首,而它被你恰好選中了,你猜說明什么?”
細微的眼神變化被不動聲色地掩蓋,李濟州靜靜看著他不答反問:“什么?”
白樺一本正經道:“說明你我心意相通。”
李濟州怔了一瞬,搖頭失笑:“你這些都是從哪兒學來的?”他合理揣測:“不會是陸家明教你的吧?”
畢竟,這種程度的酸詞從那小子嘴里蹦出來的可能性最
大。
“陸家明?”白樺先是迷茫,懂了他的意思后薄唇輕抿,露出一絲少見的被冒犯到的氣惱:“不,是我現編的,你覺得很好笑?”
李濟州輕咳一聲,“一般吧,其實從你嘴里說出來,倒也沒那么好笑。”
白樺沒接他的話,轉過身橫臂搭在欄桿上,目視前方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