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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李濟州被鐘泊南臨時叫走,落單的白樺找了個不引人注目的位置憑欄吹著海風,艙內那位樂隊主唱正在彈奏一支慢節奏的情歌,淺唱低吟的聲音穿透層疊繁雜的音浪涌入耳中,有幾分熟悉。
他帶著乍起的好奇心朝舞臺方向瞅了眼,瞥見一頭炫目的金發,原來正是不久前去云巔俱樂部演出的那位。
半年多前發布退圈聲明后,他不止銷聲匿跡于公眾視野下,跟圈內好友也大都斷了聯系,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還知曉他如今的聯系方式,其中就包括兩名前隊友,bathory主唱白禮生以及鼓手顏硯。
曾經炙手可熱的超一線組合bathory因為主唱的退圈宣布解散,還沒等粉絲從巨大的悲傷中緩解過來,隊長黃凈之緊隨其后,只剩下一顆獨苗苗顏硯尚在圈內,卻也從臺前轉至幕后,干起了綜藝編導的活。
他換了新的手機號,三人還是有個微信群,只不過近一年多來的聊天記錄寥寥無幾,白禮生遠在異國他鄉跟二人存在時差,顏硯忙起來又日夜顛倒,最后一次對話停留在兩個多月前,如今已獨當一面的顏硯仍親昵地喊他隊長,說節目里遇到個新人的音色跟他很像,聞聲思舊人。
為證明所言非虛還發了張合照過來,年輕又朝氣蓬勃的臉,打扮也很潮,戴著碎鉆耳釘染一頭金發。
白樺掏出手機,翻到快沉底的群聊記錄,點開那張照片兩指按住屏幕放大,盯著看了兩秒,又抬頭望向不遠處舞臺上的人對比,巧了,是同一個。
“你好,請問……”
冷不丁一道聲音從旁側響起,帶著隱而不發的激動與試探。
白樺摁滅手機扭過頭,來人是個年輕女孩,長相甜美化著精致的妝容,一襲黑色吊帶蓬蓬裙,高馬尾垂下波浪卷搭在藕段似的白皙肩頭,圓圓的杏眼忽閃著,襯出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你好。”白樺紳士從容地沖對方微微頷首,禮貌但疏離:“什么事?”
女孩緊盯著他的臉瞧,白樺陡然心生警惕,他退圈半年多,容貌上亦有細微改動,即便被認出也能拿出許多種說法糊弄過去,于是沉默著靜觀其變。
“你跟他長得好像……”果然,夜色深沉,女孩借著船艙內投射出來的燈光仔細端詳著他的五官眉眼,眼神從興奮期待漸漸變為失落悵然:“雖然很像,但你不是他,抱歉,我認錯人了……”她伸手情不自禁地指向他眼尾處,喃喃:“你這里有顆痣,他沒有。”
竟然觀察得這么細節……看來這還是位骨灰級粉絲。
白樺暗暗松了口氣,但對方的沮喪讓他不忍心無視,于是溫柔地笑了笑,“沒關系。”
“我能跟你聊聊天嗎?”確定認錯了人,女孩索性靠上欄桿,偏頭看著他問。
白樺欣然應允:“我們已經在聊天了。”
女孩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頭望著甲板上聲色犬馬的男男女女,一張
年輕甜美的臉龐突然透出幾分看淡人生的唏噓,半晌幽幽道:“你一定以為,能讓我這樣念念不忘的人該是男朋友什么的吧,不,那個人是我偶像。從他出道那年起我就喜歡他,喜歡到現在,七年時間,談場戀愛都足夠銘心刻骨的了,我卻一門心思追著他跑,身邊的小姐妹都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