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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冬開始給《力量》寫稿子了。
出于對鐘神秀“淫威”的畏懼,也因為對于不菲稿費的愛,即使她是個重度拖延癥患者,但每次要交稿的時候,她也總會在最后時刻乖乖提交。而且她有一批忠實的讀者,每一期都在追她的專欄。郁晚冬主要從o權主義的?度去解讀一些文章和影視,行文并不晦澀,又貼合生活,因此很有那么些人喜歡她。每次新一期雜志開售,就會有人給編輯部寫郵件:“冬冬的文字太有力量了!怎么會有這樣的alpha?我真想??她。”
沒錯,《力量》有許多固定的作者,只有她一個是alpha,這在一方面給她帶來了某些好處,另一方面也讓她承受了更多的攻擊。有些讀者認為她是alpha中難得的覺醒者,另一些卻質疑她的立場,聲稱“沒有能夠真正理解oga的alpha,如果有,就是裝的。”線上發出去的調查問卷,在她的那一篇作品下面,評論都是褒貶參半,,且總有人在互相攻擊。
郁晚冬本人不太在意這些。一本大學生編寫的雜志能在學校之外有市場,讓她掙錢,讓她以一個筆名被其他人知道,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有一些懷疑,又有什么影響?
這次她寫的是書評。曾經身為一個女性的敏感讓她在讀這本書的時候就大皺眉頭,寫起評論也并不留情:“一本在文學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杰作,卻在性別問題上如此偏袒,實在令人大感遺憾。我為oga們感到抱歉,縱觀茫茫書海,名家之作不少,擁有平等思想的卻鳳毛麟?,這意味著oga們只要有一點想要領略文學之美的愿望,就不得不頻繁忍受來自另一性別的冒犯”
把稿子發給鐘神秀,后者很快回復了消息。“已閱。”
鐘神秀總是這樣,很簡潔,沒有一句廢話。郁晚冬知道自己這次過關了,因為如果鐘神秀不滿意,她會說:“重寫。”
郁晚冬松了一口氣。
屏幕上的聊天軟件“滴滴”響了一聲,鐘神秀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雖然這么說有點不尊重人,但你很多時候讓我覺得你不像一個alpha。”
郁晚冬微微一笑。
鐘神秀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
她放松自己,向后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眼睛。
她作為一個普通“女性”的記憶似乎已經模糊了,這時卻蹦出幾個鮮活的片段。
“媽媽!我回來了!”遇到假期,她從大城市回到家里,第一天總是格外的愉快,睡著爸爸鋪好的床,吃著媽媽做的香噴噴的肉。第二天,事情就會變得復雜起來,媽媽會想起她依舊單身的現狀,開始對她的情感狀態喋喋不休。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而到了這里,這個身體的母親從不對她有任何約束,哪怕她弄傷過自己,哪怕她在最初的時候脾氣暴躁,粗魯地對待身邊的所有人。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她是個“alpha”,所以不用遵從所謂的禮貌謙和,只是這位母親對她太過放縱,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她不像一個alpha,或許吧。
畢竟她從沒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新一期《力量》發行,郁晚冬拿到稿費,收到了樣刊,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對她來說,這只是為賺取一點薪水,尋找一點存在感寫的又一篇文章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所以在一個自媒體的負責人通過鐘神秀找到她,問能不能轉載她的評論文章時,她也只是詫異了一下“原來一份錢能賺兩次啊”就欣然同意了。
出乎她的意料,在自媒體平臺上發出之后,不過幾天,對她來說只是科林來拿了一次她記錄下來的那張數字,之后這篇文章竟然就火了。
郁照先來問她的時候,她正在家里吃方便面。關臻特意為她煮的夜宵,軟滑的面條,湯汁鮮美,臥著嫩綠的?菜和圓圓的荷包蛋。她“吸溜”吃進去一大口,?就被敲響了。
“姐姐,是我。”
她不知道這個弟弟現在來找她干什么:“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