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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之事一句話帶過,晏姝很快言歸正傳:“二月里最重要的是春闈,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耽誤了春闈的進行。”
群臣恭敬應下。
“近日京城中已有學子陸續而來,皇城中務必維持好秩序,朝中官員不得擅自結交,舞弊前例近在眼前,若再有從中弄虛作假做手腳,必加重處罰,絕不輕饒!”
“臣等遵旨。”
晏姝偏頭:“南歌,你負責擬定一份春闈監考官的名單呈上來。”
“是。”南歌躬身領旨,“臣遵旨。”
“散朝吧。”
百官行禮恭送,山呼千歲。
散朝之后,朝臣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南丞相。
“丞相大人培養了一個好孫女啊,連春闈主考官都交給她來定,可見皇后對她器重有加。”
南丞相語氣淡定:“是皇后信任栽培,這是南歌的服氣。”
眾人面上忙著道賀,實則心里已經在想著該如何跟南歌拉近關系了……或許應該讓家中夫人辦個宴會,邀請南姑娘去聚聚?
一兒一女是為好
接連幾天風波不斷,直到正月底才恢復平靜。
但平靜的表面之下,依舊暗藏著洶涌浪潮。
晏姝按部就班地上朝,攝政王每天會出現在朝堂上,朝中有幾個大臣曾試著呈奏折替成王說情——畢竟成王經營這么多年,朝中多多少少也會有幾個心腹黨羽。
然而這幾本折子尚未呈到御前,翌日朝堂上就看不到寫奏折求情的官員,不是告老還鄉,就是稱病告假。
能在朝中立足的,哪個不是人精?
如此消失了幾個人之后,再也沒有人敢替成王求情,早朝上討論的都是國家大事,不是耕地就是春種,亦或者邊關將士的軍餉和糧草。
宮中最近事多,占據了很大精力,所有活動能取消的都取消,皇后表明了不愿應付。
不過可以理解。
眼下皇后有孕在身,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慮,小心謹慎些總是好的。
南昭來的幾位使臣亦是連續幾日沒有動靜,姬太子斷了兩條腿,行動不便,他們忙著照顧太子,忙著思索該如何解釋姬鶴羽的愚蠢行徑,忙著想辦法賠罪。
當然,也等著接到來自南昭的消息。
二月里春闈如期舉辦,學子們整裝待發,南歌選出的幾個主考官讓晏姝過了目,都是朝中忠誠可靠的老臣,官職不是最高的,才華也不是最好的,但為人正直,不拉幫結派,不結黨營私,多年來始終中規中矩,沒犯大錯也沒立大功。
晏姝此次選了他們做主考官,是出于信任他們,但她不打算重用,因為幾個老臣歲數都不小了,晏姝打算等個一兩年讓他們風光還鄉,多給一些還鄉的銀子,讓他們子孫后代不愁吃穿。
家中若有讀書的子孫輩,以后可以不必為了銀子發愁,安心讀書,繼續入仕。
二月中旬,晏姝腹部已微微隆起,不過天氣還帶著幾分寒涼,寬大的披風系在身上,四個多月的身子倒是完全看不出笨重,甚至看不出有孕。
暖陽高照的天氣里,換上春裝時,才能看出腹部微隆。
時隔一個月,南昭終于送來了女皇陛下的親筆文書,她將于三月春暖花開季節抵達楚國,親自跟楚國皇后賠罪,并重修兩國友好結盟的關系。
晏姝對此沒有回應,因為接到文書的時間是二月底,春已暖,花已開,只差兩天就入了三月。
算算日子,南昭女皇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這日批完奏折,晏姝坐在殿外躺椅上曬太陽,聲音疏懶閑適:“這些日子姬鶴羽怎么樣了?”
“腿接得沒什么問題,正在靜養中。”攝政王語氣沉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之事,“南昭女皇來之前好不了。”
晏姝偏頭瞥他一眼:“你當初下令打斷他的腿時,心里是什么想法?”
攝政王表情微頓:“臣沒有想法。”
只是覺得姬鶴羽該死,但暫時還不能殺,所以先廢一條腿。
不過姬鶴羽早晚要死,非死不可。
晏姝沒說什么,大概早就明白了攝政王心里所想。
這兩個月他都以攝政王的身份上朝,朝中文武百官本就對皇后敬畏有加,如今多了一個攝政王,那更是每天上演著文武一心,齊心協力。
不管是大事小事,都以和平商議的方式解決。
連幾位御史都不像以前那么慷慨激昂、義正言辭了,朝中風氣再次煥然一新。
晏姝閉眼躺在椅子上:“容隱,你給孩子起個名字?”
攝政王和影衛的身份切換自如,晏姝現在喊他也不再刻意掩飾什么,總覺得喊容隱更順口一些。
容隱想了想:“還是陛下起吧,屬下學識淺薄,不敢賣弄。”
“若是皇子,就叫‘宸’。”晏姝思忖,“若是公主……”
容隱沉默片刻,接口道:“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