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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雉嚇呆了:“娘……娘娘,您說什么?”
“不必問太多。”晏姝語氣清冷,不容置疑,“照做。”
青雉滿心不解,但她向來對自家主子言聽計從,只得哦了一聲:“奴婢這就去。”
晏姝獨(dú)自站在窗前,眸心泛起冰冷色澤。
負(fù)我者千刀萬剮,萬箭穿心。
夜容煊,你準(zhǔn)備好了嗎?
“容隱。”
一道黑衣身影悄無聲息出現(xiàn),單膝跪地,頭垂得極低。
“戶部尚書,吏部尚書,護(hù)國公府,以及平陽長公主府……”晏姝聲音越發(fā)冰冷刺骨,“我要他們所有的罪證。”
“是。”極低的一聲回應(yīng),黑衣身影鬼魅般消失在眼前。
鳳儀宮里,宮人門低眉垂眼侍立兩旁,一個個安靜得恍若空氣,對這一幕不敢有任何反應(yīng)。
風(fēng)吹樹梢,陽光明媚。
晏姝瞇了瞇眼,今天是個好日子呢。
“姝兒!”一身明黃的男子在宮人簇?fù)硐录贝掖叶鴣恚邕M(jìn)殿門,面上帶著幾分緊張之色,“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晏姝轉(zhuǎn)過頭,漠然看著他。
“姝兒。”夜容煊疾步走到晏姝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表情,“你生氣了?選秀的建議是大臣們提的,朕沒答應(yīng),真的,你相信朕!朕真的沒答應(yīng)他們——”
啪!
晏姝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打得他臉一偏。
空氣僵滯片刻,殿內(nèi)一瞬間靜得死寂。
夜容煊僵了僵,緩緩轉(zhuǎn)回頭看向晏姝。
“皇上緊張什么?”晏姝漫不經(jīng)心地一笑,笑意卻不達(dá)眼底,“我又沒說不信你。”
夜容煊聲音一頓,面色微微漲紅:“姝兒,此事真的不怪朕。”
他大概以為晏姝是為了選秀一事生氣,雖因為被打而心頭惱怒,卻極力表現(xiàn)出一副好脾氣似的模樣,“都是那群老頑固!”
夜容煊很快面露憤恨之色,“非得說什么子嗣傳承不容疏忽,朕應(yīng)該為皇族開枝散葉,盡早充盈后宮才是大事,朕都要被他們煩死了!”
晏姝走到一旁鳳榻前坐下,慵懶地靠躺著,渾身柔弱無骨似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夜容煊的臉上。
緊張嗎?
的確該緊張。
因為剛登基之初,他的帝位還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其他兄弟取而代之。
因為他還沒得到她手里的玄隱令,他的宮廷還需要她大哥保護(hù)。
因為皇宮內(nèi)外,所有御林軍布防都在晏凌風(fēng)控制之下。
因為大將軍舅舅手里掌著西楚三十萬精銳兵馬。
整個護(hù)國公府,唯有晏凌風(fēng)待她真心。
整個丞相府,個個都待她真心。
想到這里,晏姝閉了閉眼。
手里握著這么多籌碼,前世她到底是有多蠢,才會被夜容煊這個陰險狡詐的東西算計得一尸兩命?
果然帝王薄情寡義。
忠臣可誅,嫡妻可殺,過河拆橋從不手軟。
她死后,他一定不會放過外祖父和大哥吧,畢竟他連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算計,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
“姝兒。”夜容煊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你到底怎么了?看起來不太高興似的……”
“皇上愛我嗎?”晏姝睜開眼,眼底色澤幽冷難測。
夜容煊微默,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朕最愛姝兒,這還需要問嗎?”
“那皇上是否愿意為我做任何事情?”
“當(dāng)然。”夜容煊點頭,“姝兒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啪!
晏姝抬手,又一個巴掌扇到他的臉上。
青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后兩步,驚魂未定地看著晏姝:我的祖宗啊,您在干什么?
她居然在新婚之日,封后大典當(dāng)天,接連打了皇上兩個耳光?
如果方才那一巴掌是因為選秀,那現(xiàn)在這巴掌又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