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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沉拂硯看得極緊。怕她反感,沒在明面上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上下學由蘇格拉瓦接送。霍驃向母校,也就是沉拂硯就讀的私立國際學校大手筆捐贈了五百架德國進口的鋼琴和一筆巨額贊助費。他告知校方,沉拂硯是他的女朋友,交代他們多關注她的學習狀況,在校的身心健康,尤其她的安全,乃重中之重,除非他的保鏢來接,或是得到他的首肯,門衛不得私自放她出校。
他對沉拂硯態度就委婉得多:她一個女孩子外出不安全,想去哪,就吩咐蘇格拉瓦送她,并提前跟他報備;他日常忙,也就下午下班之后和節假日能跟她在一起,這些時間他希望沉拂硯呆在家里,實在想出去玩兒,就跟自己說,他親自陪著她。
沉拂硯聽罷冷笑。話說得天花亂墜,實質等于剝奪了她所有的私人時間,除了上課,都將她禁錮在他身邊。她將自己視作一件暫時抵押給霍驃的商品,沒跟他掰扯,每日在學校和霍宅兩點一線,安靜地等待她哥康復。
人都是得寸進尺的。霍驃已經習慣了沉拂硯的安分,就受不了她自作主張。他不肯承認,他所謂的,“想去哪兒都行,只要提前跟他報備”,就是句場面話。他打心底里想讓沉拂硯每天都乖乖等著他,只要他回去,就能見到她,與她親近,對她為所欲為。
他無比渴望能夠完全掌控沉拂硯,讓她的生活以自己為重心,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個男人。他甚至不允許她單獨與親兄長見面。兄妹二人的親密
無間讓他心生嫉妒。
昨兒的事兒他體諒她。沉吞墨病情惡化讓她方寸大亂,所以沒得到他的同意就私自出門。況且她是跑去尋他,他其實是有些驚喜的。
今日就不一樣了。他為她連夜奔波,一宿都沒怎么闔眼,替她解決所有的難題,讓她大哥得到最好的醫治,沉拂硯她就是這么回報自己的?就算要去探病,難道不能等他回家,陪她一起去?他滿心滿眼都是她,什么事兒都為她做了,還一再讓步,處處遷就。好比昨晚,他明明可以順理成章占有她,還是心軟,中途收手了。
媽的,為了她,差點兒把自己給忍萎。偏這臭丫頭油鹽不進,冷心冷肺,給他撥個電話能他媽費她多少功夫?在他身邊這么長時間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敢情對她的好,全打了水漂兒。
霍驃心頭火起。
吳淑芳只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陰森的臉色,縮著頭問,“二少,那我現在打電話給蘇先生,通知他把小姐送回來?”
霍驃擺著手大步往門外走,“我親自去接她。”讓她自己回來,她肯定擱那兒使勁兒磨蹭,跟她哥東拉西扯的,誰知道要耗到幾點?他這一天凈惦記著她,心神不定,都快得相思病了。
坐在車里,敞開著窗,吹了一路深秋涼爽的夜風,霍驃的心情本來平復得差不多了,而一想到馬上能見到沉拂硯,他其實還有點兒興奮。
當他叼著煙來到沉吞墨的病房前,卻一頭撞見沉拂硯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
仔細瞧去,那醫生不就是她中意的類型?油頭粉面,娘們兒唧唧的小白臉。
霍驃“嘖”的一聲,齜著牙笑,“還挺熱鬧。”嘴里的煙直直掉落在地上。
他一開口,病房內外就跟按了暫停鍵似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只余下醫療設備運行時‘嗡嗡’的噪音。
“別停啊,你們該干嘛干嘛。”霍驃油光锃亮的皮鞋懶洋洋地碾了碾還燃著火星的煙頭,“怎么著?不歡迎我來?”漆眸微瞇,越過眾人,直勾勾落在沉拂硯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