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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昱田也很無辜,她不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基本上和所有人保持空間距離,但是,嚴文橋特別喜歡跟摸狗一樣去摸她頭上的小揪揪,經常跟看自己養的花一樣對著她感嘆,“孩兒啊,你這小揪揪,是不是需要澆水了?怎么不見長啊!”
這還能忍,曲昱田傲嬌的甩頭,順手給他一肘,讓腰上特別敏感的嚴文橋捂住腰,在旁邊和跳跳虎一樣,時間久了,嚴文橋靠近自己或是怎么樣,也不覺得有什么了。
至于被戳中腰的嚴文橋又不能還手,氣到手抖,指著曲昱田痛心疾首,“淑女淑女,你就不能矜持文雅一點嗎?”
然后,曲昱田笑的特別淑女,矜持又文雅的,又給了嚴文橋一肘。
嚴文橋是典型的家庭幸福,給了充足愛的環境里長大的孩子,父母理性溫柔,家境殷實,給了他足夠的成長空間,堅定而溫暖,善良而理智,有的時候被曲昱田氣到了,自己去一邊生生氣就好了,要不然,就拎著曲昱田開始講道理。
而且,從國學角度,引經據典的那種講道理,天知道曲昱田第一次被嚴文橋教育的時候,表情都裂了。
“哥哥,您是生活在上世紀的人吧?”曲昱田看嚴文橋的眼神,和看古董一樣。
“小朋友,哥哥在給你講道理知不知道?”嚴文橋和曲昱田的生日很近,剛好差一年,都是獅子座,但曲昱田只有在開玩笑的時候,會正兒八經的喊一句哥哥,和唱戲一樣,嚴文橋會抓緊機會,趕緊哎的應一聲,算是占便宜。
曲昱田一臉聽天書的表情,聽著嚴文橋在旁邊給自己講道理,嗡嗡嗡的,耳朵痛,在心底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在嚴文橋開講之前,逃跑。
如果說,在許西同面前,曲昱田是一個會撒嬌會難過的小貓,軟軟的,露出肚皮,那么在嚴文橋面前,曲昱田大概就是一頭甩頭撒歡的鹿,蹦蹦跳跳,嗨起來!
連田新梅都知道,女兒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叫嚴文橋,因為她最近打電話,都是‘哈哈哈哈,媽媽我和你說,嚴文橋這個二貨今天……’這種句式,她都有點好奇這是什么樣的男孩子,讓女兒最近和吃了跳跳糖一樣。
曲昱田不算是逞強,但一定是不輕易示弱的人,她基本上不會主動提自己家里的事情,別人說起自己父母的時候,她也很普通的跟著一起說,根本沒有什么異樣。
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家很普通,沒有什么特別的,不需要過多的關注,導致嚴文橋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小伙伴的家庭條件,有的時候還會開玩笑,說曲昱田這么兇,叔叔肯定會特別頭痛。
“為什么我爸爸會頭痛?”曲昱田沒懂這個梗。
“人家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你這戰斗力,絕對是防寒軍大衣!”嚴文橋有理有據的解釋,然后被曲昱田捶了。
嚴文橋學乖了,在惹急曲昱田之前,先把臉捂住,再左扭右扭去躲腰,不是曲昱田比較暴力,純粹是他總喜歡逗曲昱田,害的曲昱田分分鐘炸毛。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曲昱田看著嚴文橋的側臉,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爸爸才不會生氣,雖然他已經去世了。”
嚴文橋差不多都呆住了,手足無措的圍著曲昱田團團轉,特別愧疚特別自責,他沒有辦法想象,這么鬧這么愛笑的曲昱田,家庭居然是這樣的。
白了嚴文橋一眼,曲昱田說這些的時候,倒是很平靜,“挺早的事情了,六年級的時候,爸爸去世了,家里就剩媽媽弟弟和我了。”
嚴文橋呆了兩秒鐘,小聲的問曲昱田,“你要不要戳我一下?”
“啊?”
“會開心一點。”
朋友,你果然有毒,不戳白不戳,曲昱田看著嚴文橋捂住腰跳跳跳的樣子,笑瞇了眼睛,她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別人這么平淡的說這些,可能是在嚴文橋旁邊,不用想太多,有什么說出來就好,嚴文橋也不會因此傷害她或是怎么樣。
不知不覺中,嚴文橋已經在曲昱田這里,代表了很高的安全感。
兩個人在彼此的通訊錄里,備注都很有意思,曲昱田寫的是‘嚴跳跳’,嚴文橋則不甘示弱,寫的是‘曲蹦蹦’,高三之后,班主任對男女生之間的相處抓的特別緊,別說班里幾個談戀愛的被抓住去談話,就是偶爾走的近的男女生,都會被重點關注。
只有曲昱田和嚴文橋,天天在一起哈哈哈哈哈也沒有老師盯著,他們兩個還聊過這個話題,最后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們可能二的,老師都嫌棄了。
當然,曲昱田和嚴文橋也不是要結伴兄弟,或一起做姐妹的那種關系,兩個人開玩笑歸開玩笑,嚴文橋還是很照顧曲昱田這個女孩子的。
他不算是暖男,紳士風度也經常掉線,并不算是討女生歡心的性格。
對曲昱田的時候,嚴文橋也總是吐槽曲昱田太野蠻要淑女,經常把嫌棄掛在嘴邊,但他還是盡心盡力的對曲昱田好,沒什么實戰經驗,干脆就把曲昱田當自家人照顧。
夏天酷熱室內的冷氣很足,大家都貓在空調前不肯走,曲昱田也是怕熱一族,但她吹一會兒空調就會感冒,必須穿件長袖才行,可她總忘記帶衣服,嚴文橋就一直多裝一件他的薄外套在書包里,平時出去玩的時候,一進到空調房里,就會把衣服丟給曲昱田。
曲昱田有個特別好玩的習慣,她很喜歡吃蝦,但每次嫌棄剝殼麻煩,就不怎么吃,這還是嚴文橋偶爾發現的,以后吃飯看到蝦,就會邊吐槽曲昱田懶邊幫她把蝦剝好。
除此之外,像是西瓜最中間的一塊,冰淇淋的第一口這種,嚴文橋也都送給了曲昱田。
曲昱田又不傻,被嚴文橋這么照顧,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占了別人的便宜一樣,結果嚴文橋一臉關愛小弱雞,人人都有責的表情,讓曲昱田噎住,氣鼓鼓的繼續欺負嚴文橋。
但不管嚴文橋嘴上說什么,實際行動都是處處照顧曲昱田,她也會想著給嚴文橋準備一些禮物,高三能休息的時間太短,曲昱田只能抽出很碎片的時間,一點一點的,給嚴文橋做了一套微縮之后的木制書店。
嚴文橋一直在說,自己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吃喝不愁的書店老板,曲昱田想著,干脆給他做一個模型好了。
不管是木板的切割粘合,鐵絲折成的桌椅,用鑷子做成的書本,還是整體上色固定,都挺占用曲昱田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的,但她不覺得麻煩,把書店模型送給嚴文橋的時候,還壞笑的等著看嚴文橋的表情。
和她想象,不,應該是比她想象的更驚喜,嚴文橋整整看了模型五分鐘,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禮物放到一邊,直接把曲昱田抱起來了。
雖然姿勢和抱大米袋子一樣,但是,曲昱田懵了,嚴文橋也懵了。
“放我下來。”曲昱田語氣平靜,絲毫沒有受到突然拔高視線的影響。
嚴文橋略略仰頭,也很平靜,“小田子,沒想到你這么沉。”
“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再來一遍。”就這么保持著懸空的抱姿,曲昱田對嚴文橋笑的極具威脅感。
“輕,特別輕,簡直能單手舉起來!!!”嚴文橋欲哭無淚,把曲昱田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第87章
曲昱田和嚴文橋笑笑鬧鬧, 有的時候還會一起說家里的事情, 他們的父母都很相愛,基本上從小都是吃狗糧長大的,特別有共同話題。
嚴文橋的爸爸是律師, 挺不茍言笑的一個男人, 經常穿著正裝冷著一張臉, 看起來有點不近人情,但是嚴文橋都不想吐槽自家老爸,這么嚴肅的一個男人, 每到秋冬都會圍上妻子織的圍巾, 那種絨絨的、厚厚的,看起來特別少女的圍巾。
“我媽是老師,那雙手除了寫文章和彈鋼琴之外,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就只會織圍巾了,每到天冷的時候, 我媽就和打了雞血一樣, 興沖沖的跑去買毛線團回來,恨不得織一堆圍巾把我和我爸裹起來。”
“可是,我沒見你戴過圍巾耶!”曲昱田還有點好奇,嚴文橋的媽媽織了這么多年的圍巾,都長什么樣子。
“我才不戴,都扔給我爸了,他每年都會換著帶, 基本上一周七天有七條圍巾。”嚴文橋說完,就突然抹了把臉,“怎么感覺被秀恩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