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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冒出來一個田新梅截胡,也是和她們一樣,泥腿子農民家庭出身,這讓她們怎么能不氣?!
而且,看田新梅的樣子,也沒有多么漂亮,就是皮膚特別白,有什么了不起的!
虧了虧了虧了。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剛結婚沒兩年的小兩口。
正是八月底,天氣還燥熱不已的時候。
剛從部隊趕回家的曲鶴清顧不上擦汗,步伐匆匆,推開大門幾步跨入院子,急著去屋子里見自己的妻子,和月初剛生下來的女兒。
他在墾區的高炮團當兵,部隊上請假不容易,妻子生女兒的時候,家里只有父母和大姐,軍區離得遠,等接到消息到請假回來,現在孩子都十幾天了,他才從部隊坐火車匆匆往回趕。
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個孩子。
女孩,六斤六兩,身體健康。
全然一副傻爸爸樣子的曲鶴清,進了屋子之后把手上掂的袋子放下,里面是買給妻子的絨衫,紅色的,還有墊肩,樣式很新潮,等年底天冷了,穿著正合適,他特意去商場買的。
外面的溫度逼近四十度,熱的樹葉子都是蜷曲的,偶爾帶起來的一絲風都熱的發悶,屋子里稍微涼快一點,結婚的時候才蓋起來的新房,鋪的地板磚拉得天花板,竹簾之后是亮堂堂的新房,窗戶上還有去年貼的‘喜’字。
他和田新梅前年結的婚,去年的年底發現懷了的,今年八月份,小丫頭就出生了,到現在還沒有見過爸爸。
屋子里安安靜靜的,曲鶴清猜這是妻子在睡午覺,夏末生孩子挺折磨人的,坐月子一個月不能見風不能出門,把人熱的精神都不大好。
輕手輕腳的穿過客廳往臥室走,曲鶴清看到家里放西瓜的竹筐都堆在客廳角落,不禁好笑,肯定是妻子熱的不行,想吃點涼涼的水果被制止,只能看看西瓜解解饞了。
要不然,裝西瓜的竹筐怎么可能放在客廳遠離窗戶的角落。
臥室門打開,白胖了不少的妻子正瞇著眼睛休息,頭上還裹著毛巾,一看就是熱的不行,懶洋洋的,估計也沒有睡著。
“新梅?”曲鶴清輕聲喊了一聲妻子的名字,看著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沖著他笑了笑,“回來了?!”
“嗯,身體怎么樣?部隊的假不好批,我回來晚了。”本來曲鶴清以為,妻子生產的時候,他能陪在身邊的,可是,事不如人愿,女兒早出來了一周多,他根本沒有在身邊。
田新梅估計還沒有清醒,擺了擺手特別爽快,“沒事,你在也沒用,媽和大姐把我照顧的很好,你要是留在這里說不定還添亂。”
被嫌棄了一把的曲鶴清笑笑,和妻子柔聲說了幾句話之后,才躡手躡腳的跑去旁邊的小木床上,掀開上面的蚊帳,看看自己的女兒。
誰想到,本來以為會躺著一個軟軟甜甜小寶寶的地方,居然放了一個溜圓干凈,黑紋綠皮的大西瓜。
李靖家的哪吒,雖然懷了三年,但好歹還是個人。
自家的女兒,是個西瓜?
田新梅笑著看丈夫去看女兒,結果,發現曲鶴清臉色不對,猛地才想起來,等等,剛才小木床上熱的不行,女兒睡著睡著就被熱醒,她沒辦法,就去拎了裝西瓜的竹筐,把里面鋪軟,讓涼快的大西瓜在里面呆一會,再把女兒放進去睡一會兒。
不會太涼,但也不會讓女兒熱醒。
就這樣,田新梅時不時把西瓜和女兒調換一下窩,導致曲鶴清回來,掀開小木床的蚊帳,看到的就是一個大西瓜。
“不是,女兒在竹筐里呢,這里太熱了,讓她稍微涼快一下。”婆婆和大姐都說,月子里,產婦和寶寶都不能見風見涼,更別說吃掉冰了,連扇風的扇子都被沒收,田新梅也是想了好幾個辦法,才用大西瓜來降溫的。
這西瓜沒有用水冰過,只是自身帶著的溫度略略低于室溫,用來給剛出生的孩子降溫,還挺方便的。
田新梅每次連襁褓帶小寶寶的對調位置,也是緊張的出了一頭汗。
別人都說,哪有媽媽不會抱孩子的,教一下就行了,但田新梅學了這么久,伸手抱起小面團似得女兒,還是心跳加速額頭冒汗的。
簡直大寫的不習慣,她這個媽,還不如生了個西瓜。
怪不得,自己在客廳最涼快的小角落里,看到了裝西瓜的竹筐擺在那里。
曲鶴清哭笑不得,轉身去竹筐里看女兒,田新梅也跟著過去,伸手輕輕的碰了碰女兒熟睡的臉,然后點點頭,還好,不是太熱也不是太冷。
竹筐里被修整的和嬰兒床差不多,曲鶴清看著妻子和嘗菜熟沒熟一樣,小心的探探女兒的溫度,就知道妻子這段時間,肯定很辛苦。
妻子的娘家不在本地,回老家去了,他回來的時候,已經見到了爸媽和大姐,他們都夸小丫頭乖巧,不怎么哭鬧,但是,這也是比較而言,新生兒不會說話只能用哭來表達訴求,怎么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時乖巧安靜。
尤其是,曲鶴清是見過自己哥哥姐姐養孩子的時候,全家人輪著喂奶換尿布哄睡覺,讓大人休息都休息不好的樣子的。
女兒放在這里涼快五分鐘,妻子還要留神看著表,稍微瞇一下,然后時間一到,立刻去看看孩子。
曲鶴清知道,妻子最愛睡覺,生女兒之前,鬧鐘都是鬧不醒的,剛才他走進來動作那么輕,妻子就已經被驚醒,可想而知,這段時間,自己不在身邊,妻子的睡眠質量有多差。
家里住在農村,八月份地里都有活,就算婆婆和大姐兩個人輪換著來做飯洗尿布,盡量讓田新梅少動手做事,身邊沒有丈夫陪著,她還是心里始終懸著一口氣,總是放心不下,一閉眼就好像孩子醒了,開始哭了。
現在看到曲鶴清回來了,田新梅松口氣,“西瓜給、哦不是,女兒給你看著一會兒,我去睡一會兒覺。”
“行,你去睡一會兒,等會她要是醒了,我再喊你喂奶。”田新梅生怕自己這個新手媽媽當的有什么疏漏,把每天要喂奶的時間都寫在紙上,貼到了墻上,曲鶴清一看這個,就能大概猜出來,女兒是餓了還是要換尿布了。
“對了,那個西瓜等會兒可以切開吃掉,你別忘了,廚房里還有些剩下的雞湯,你也可以喝一點。”依舊念念不忘西瓜的田新梅很快入睡,還不忘擺擺手,讓曲鶴清去找點她沒吃完的月子餐,先墊墊肚子。
曲鶴清一米八幾精悍威武的男人,就這么蹲在竹筐旁邊,看著女兒粉粉嫩嫩的小臉,控制不住的傻笑起來。
還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吵著孩子和她媽。
嘿嘿嘿,小西瓜,哦不是,孩子的名字早就想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