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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諶沒站穩(wěn),碰到玻璃門上,已經(jīng)打開到90度的合頁又向后彎了幾度,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吱聲。
“喂,你在做什么?怎么這么不小心!”凱布爾皺著眉把楚諶扶好,語氣不善。
對方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道歉,一下子被凱布爾這幾句洋文整得不知所措,抬頭看清楚諶的臉之后,更是渾身一哆嗦。
此時他的幾個同伴也走上來,看到楚諶后俱是一愣,緊接零零碎碎的聲音此起彼伏:“老師好?!?
楚諶這才覺得眼前這幾人不算那么陌生,但也不是特別眼熟,應(yīng)該是上他選修課的外院學(xué)生。一周見一次,那么百來個人,楚諶頂多把常坐前幾排的記個臉熟。
“嗯,你們好。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
幾個人點(diǎn)頭稱是,撞到楚諶的那位不好意思地?fù)蠐项^,說了聲“對不起”。
凱布爾臉色很臭,知道他們是學(xué)生后也不好再說什么,索性背對他們站著。楚諶安撫性地拍了拍他,又對學(xué)生們說:“課上見。”這個小插曲也就告一段落。
他們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凱布爾又對楚諶說著悄悄話,后者偏過頭去聽。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同學(xué)生們擦肩而過時,其中一位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盯著兩人的背影,目光灼灼,忽然勾唇笑了一聲。
尋找了許久的獵物終于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沒有哪個狩獵者會無動于衷。
包廂里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楚諶和凱布爾消失二十多分鐘,此時又一起推門進(jìn)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座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他們是同學(xué),是舊友,只當(dāng)是偶遇寒暄,了然一笑??赡承┤瞬贿@么覺得,視線都快化成一把有形的利刃,狠狠刺穿凱布爾虛靠在楚諶肩上的手。
凱布爾慢悠悠地挨著楚諶坐下來,挑釁地看向呂懿。在他眼皮子底下抓過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和楚諶倒上,親親熱熱地碰了一杯。
酒液入喉,熱辣澀口,余味卻是甜膩的。不過幾口下肚就讓人迷醉其中,有些飄飄然。楚諶放下酒杯,見身邊人還和呂懿拗著勁,壓低了聲音問他:“怎么又和他杠上了?”
“我這是在幫你!”凱布爾也壓低著聲音,“怎么說我在他心里也是你初戀,就讓他以為我們舊情復(fù)燃好了。我這樣的條件,足以讓他知難而退?!彼麑ψ约旱耐饷蚕喈?dāng)自信,撩了撩額前的劉海,像只開屏的孔雀。
楚諶一噎,隨即無奈縱容地笑了笑,心里想著呂懿小時候都沒把你放在眼里,更何況現(xiàn)在?
飯局結(jié)束后呂懿說自己等司機(jī)來接,送走幾位大人物后跟著楚諶一行人等在門口。
見周圍人都各自拼好了車,呂懿相當(dāng)自然地走到楚諶身后,忽略掉一旁似乎喝醉了的凱布爾,對他和許惟寧說:“我的司機(jī)到了,順路送你們回去。”
呂懿沒有把凱布爾方才的行為放在心上,他知道楚諶不喜歡凱布爾,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沒有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