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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接受的下場，便是他硬生生將的一半靈魂和莉莉絲融在了一起，

眼看著該隱將自己的一半靈魂于自己相融，而自己的那一半則化作了一滴殷紅色的血珠落在該隱的掌中。就算這只是一段已逝的過往，古屋花衣還是忍不住想說：

精分是病，嚴(yán)重起來果然是會要人命的！

天知道該隱這個(gè)前年宅男蛇精病每天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究竟瞎琢磨什么，才能想出‘如果她轉(zhuǎn)世成為真正的人類，便可以接受他的血液，成為真正的血族’這種腦殘奇葩到極點(diǎn)的主意啊？

但是想想現(xiàn)在，他好像的確成功了？

……算嗎？

……算吧。

媽蛋這樣一想簡直更不爽了。

古屋花衣輕咂了一聲，從回憶中手繪思緒，睜開眼睛。

斬魄刀已經(jīng)解除了卍解，重新匯聚成一把普通的淺打，靜靜地躺在她的身前。

斬魄刀是死神半身這句話，在尸魂界或許只是個(gè)形容兩者親密無間無比般配的噱頭，但在古屋花衣身上，卻是一語成讖。

頭頂?shù)囊鼓灰琅f沒有散去，而白蘭也盡職地幫她守在一邊，順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古屋花衣回望過去。

四目相對，靜謐無聲，仿佛這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了他們兩個(gè)。

半晌，白蘭微微彎腰，沖她伸出了手。而他的目光，卻依舊毫不退縮地緊盯著少女。

可古屋花衣并沒有繼續(xù)跟他對視下去，直接移開視線，看向了他平攤在自己身前的手。白蘭的手跟他的人一樣，看似纖瘦事實(shí)上極其有料。修長白皙的指節(jié)分明，因?yàn)閯倓偛糯蜻^架的緣故，有些地方還沾染著斑斑血跡。

這要是照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估計(jì)九成以上手控黨的屏幕都要被口水洗干凈了。

古屋花衣輕笑了一聲，將手遞給白蘭，任由他將自己從地上拽起來。

“衣服不錯。”

最終，他咽下了所有想說的話，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做此評價(jià)。

敏銳如他不可能看不出少女的變化，無論是外在還是內(nèi)在，可他一句不問一句不說，這就有點(diǎn)出乎古屋花衣的意料了。

是……察覺到了嗎？

“我以為你會挽留我，或者問些什么……”她笑得有些沮喪，最后幾句話聲音低得已經(jīng)近乎自言自語：“隨便什么都好。”

“因?yàn)樾』阋恢币詠淼膽B(tài)度，都讓我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啊。”

“啊？”

見少女一臉的茫然，白蘭順勢攔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比古屋花衣還要落寞：“無論什么事你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說，令我一度懷疑……”

一邊說著，他的手松開對方的下巴，改落在對方的胸口上：“你的心里，真的裝過什么人嗎？”

“你什么意思？”古屋花衣的臉色瞬時(shí)陰沉了下來，一把推開他。

看這身前空出的位置，白蘭自嘲地收回手：“你是不是又要走？”

“……”

一語中的。

沉默許久，強(qiáng)壓下心底泛起的苦澀，古屋花衣輕聲問：“白蘭，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yàn)橄胱觯龅膯幔俊?

緊接著，不待對方開口，她就已經(jīng)替他回答了：“你當(dāng)然是……可是，我不是啊。”

被迫成為吸血鬼，被迫在各個(gè)世界逃命，想做的事不能做，想見的人不能見，甚至連靈魂都是被硬塞了一半別人的！

直到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了，事與愿違這個(gè)詞，就像詛咒一般，從上輩子，從莉莉絲降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緊緊糾纏著她，一時(shí)一刻都不曾放松過。

就算幸運(yùn)e，在她面前也得甘拜下風(fēng)吧？

可是這些話，她不能說。

但就算她不說，白蘭多少也能猜到：“如果你不想，沒人能逼你。”

的確沒有‘人’……古屋花衣咧嘴，并不想在白蘭面前再提起被吸血鬼追殺那件事。

說來也可笑，那幫之所以能活在夜晚還是因?yàn)樽约捍蠖鹊奈韨儯尤桓乙欢僭俣赜J覦她這條小命。上輩子是因?yàn)樗祟惖年P(guān)系，這輩子卻是因?yàn)樵撾[那見鬼的半片靈魂……

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跟誰扯上關(guān)系都倒霉啊。

“你以為我會放你走？”見她不會打，白蘭抿起嘴角，臉色比頭頂?shù)囊箍者€要陰沉。

“你當(dāng)初可不是……”

“條約作廢。”白蘭神色不改地截下她的話：“你知道這種事我常干。”

“……”

是說翻臉不認(rèn)人這種湊嫑臉的事兒你常干嗎？！

實(shí)話不是這么說的。

下一秒，一個(gè)低沉聲音忽然插|進(jìn)來，慵懶中夾雜著久居上位才有的倨傲：“你以為自己，留得下她嗎？”

這個(gè)聲音說不上多么熟悉，但卻是古屋花衣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所以在第一個(gè)音節(jié)飄進(jìn)她耳朵里的同時(shí)，她就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jīng)。

“該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