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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機場里的種種一閃而過,古屋花衣騰地坐起來,這才發現之前的感受并不是錯覺。
身后植被成林,身下是潮濕的泥土,不遠處還能看見幾排平房,和煙囪里裊裊升起的炊煙。
她這是從候機樓,掉到了哪里?
“你沒死?”
剛剛那個聲音再度響起,古屋花衣收回視線,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說話的人身上。
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粗眉毛,高鼻子下面掛著兩串晶瑩的鼻涕……
不過,現在的她似乎并沒有評價別人的資格。對方說話的同時,古屋花衣也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情況: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看不出原型了,松松散散的就好似一塊破抹布圍在身上。雖然被玻璃劃破的傷口早已愈合,但暗紅色的血液干涸在衣服上,形成一片片詭異的圖案。
“比死也強不到哪兒去。”隨手撿了根樹枝,將被血液粘在一起的長發盤在頭頂,隨口問道:“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沒有吃飽的情況下就穿了,但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她還是很感謝老天爺賞了她一個小孩子的。
套話的什么的,不要太容易啊~
“不,不用客氣。”面對她的道謝,對方反而有些窘迫,連忙擺了擺手:“只是看你身上的衣服……”
“啊~沒事。”古屋花衣不怎么在意地擺手:“一場事故而已。”
“哎?”對方一愣:“你還記得自己死前的事情嗎?”
“為什么不記得?”
頓了一下,終于抓住了重點的古屋花衣徹底凌亂:“……死…死之前?!”
半個小時之后,古屋花衣成功從這個撿到自己,名叫志波巖鷲的小男孩嘴里,得知了不少關于這個世界的信息。
比如說,這個世界叫做尸魂界,是人類死后所居住的世界。而不遠處的那一排一排的房子,被稱為流魂街。有點像是現實世界中的町,流魂街也被分成了很多區。數字越往前,治安也就越好。
而在流魂街的最中間,是一塊名叫靜靈廷的地方。和流魂街不同,在那里面住著的,是這個世界的維序者,管理者,亦可以說是……統治者。
——死神。
稱呼聽上去或許很俗,但在這個世界,他們就代表著權利與責任。
古屋花衣一邊聽著,一邊暗自咂嘴。她其實至今都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先不說她本身還符不符合人類這一條件;光是來尸魂界,必須要在魂魄狀態經過死神魂葬這一條,就絕對不符合。
那她究竟是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喂!你有沒有在聽!”或許是她走神的跡象太過于明顯,旁邊講解的小男孩終于罷工不干了。
“嗨嗨~我在聽。”古屋花衣掏了掏耳朵:“沒想到你年紀不大,知道的倒是不少嘛~”
“那當然。”沒有人會不喜歡聽恭維的話,就算是小孩也一樣:“我們志波家可是尸魂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這點東西算什么。”
古屋花衣挑眉:“……最古老的家族,住在流魂街?”
“……”
“而且還留著鼻涕,離家出走?”
“…………咦咦咦?!”
剛剛還一臉驕傲的娃子瞬間炸毛:“你怎么知道我是離家出走的?”
“是你自己說的,這一片荒無人煙很少有人來。”古屋花衣忽然覺得自己有種在欺負小孩的錯覺:“不是離家出走難道還是外出郊游嗎?”
志波巖鷲:“……”
之前白蘭提供的那點血液完全不能果腹,身上的血跡又在時刻刺激著自己的嗅覺。
救命,她真的好餓啊~
古屋花衣痛苦地揉了揉肚子,既然她這次穿越不是因為吃飽了。那么如果她現在吃飽了,會不會再穿回去呢?
就是不知道,尸魂界的魂魄們,身上究竟流不流血。想到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邊的小男孩身上,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不,不行,不能對小孩子下手。
更何況,古屋花衣嫌棄地撇嘴,他實在是太臟了!!
自己還不想在吃飯的時候,把鼻涕一塊兒吃進去……
如此一想,理智果然瞬間就戰勝了饑餓。
古屋花衣看了看天色,一邊在心里計算著距離日落還有多久,一邊看向身邊的小男孩:“不想家人擔心的話,就趕緊回去吧。要知道……外面吃人的怪物可是很多的哦~”
不對……這句話好像把自己也包含進去了?
抽搐了一下嘴角,古屋花衣剛想開口換一種說法,忽然發現森林深處傳來一種暴虐瘋狂的氣息。完全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透過層層樹林,張牙舞爪地一直蔓延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等到古屋花衣知道那種感覺叫做靈壓的時候,已經是挺久之后的事情了。此時的她,還只是個剛剛能區分死神和整的外來者。能察覺到危險已經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這還得多虧了她那身為吸血鬼的敏感神經。
“森林里,有什么東西嗎?”她下意識地將志波巖鷲擋在身后,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氣息,實在是太令人不舒服了。如果非要找些什么來形容的話,就像是尸體腐爛的感覺,腥臭且令人作嘔。
“是虛!虛啊!!”相比起她的鎮定,還是小孩子的巖鷲完全被嚇壞了,緊緊抓著她身上的爛布條,不住地哆嗦。
“虛又是什么見鬼的東西啊!”
古屋花衣忍不住咆哮,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聽到的特殊名詞已經不下一打了!雖然不知道那個虛究竟是什么,但從她身邊這個小原住民的態度中可以看出,絕對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下一秒,當那個擁有著巨大觸手和白色面具的東西從森林里鉆出來的時候,古屋花衣忽然覺得,自己的結論下的有點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