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于自己的聽力愈發異于常人,古屋花衣從巨大的歡呼聲中,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句若有若無的對話——
“跡部大人身邊的女人是誰?她憑什么站在跡部大人的身邊?”
“應該是仆人之類的吧?”
應該是仆人之類的吧……
仆人之類的吧……
仆人吧……
吧……
古屋花衣頓時覺得自己膝蓋上插滿了箭。
而她們的對話依舊繼續——
“反正敢用臉蛋兒勾引跡部大人的女人,通通不可饒恕!”
抱歉,我除非是餓極了,否則絕對不會去勾引你們口中的‘跡部大人’……
“放心,那種要前面沒前面要后面也沒后面的女人,跡部大人是絕對看不上的。”
“就是,跡部大人才不會那么沒有眼光。”
古屋花衣:“……”
活了這么多年,她終于見識到了傳說中腦殘粉的力量。
這算不算一粉頂十黑?
“古屋花衣?你這個女人怎么會在這里?!”
網球部的成員估計也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于是一部分人的目光不解地看向了冰帝的帝王,而另一部分人——比如說向日岳人,則直接將心里的問題吼了出來。
“承蒙念叨。”聽到自己的名字,剛剛還一臉陰郁的古屋花衣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現在是隨隊校醫,請多指教。”
至于實習那兩個字,完全是沒必要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由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一直集中在這里,所以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跡部景吾,眼神里透漏出的信息都只有一個——部長您吃錯藥了嗎?
向日岳人則更是直接:“部長,古屋花衣她……”
“向日君可以直接稱呼我為古屋老師~”銀發少女面帶微笑地打斷他,隨即掃了一眼眾人:“當然,叫前輩我也是不介意的。”
“……”
“畢竟我只比你大了那么~幾歲~而已。”
向日岳人:“……”
網球部眾:“……”
部長大人,你讓她當校醫,真的不怕她把我們都弄死嗎?!
“啊恩?還不上車都愣著做什么。”跡部景吾徑自越過他們,先一步上車:“本大爺可不想讓青學那幫人說冰帝不守時。”
******
去輕井澤的車程并不算長,卻也多多少少能讓人補一會兒眠。他們的隨行人員不多,所以偌大的大巴里,足有大半截車廂都是空著的。
甫一上車,古屋花衣便相當自覺地占據了最后一排的位置。抬頭瞥了眼當頭的烈日,古屋花衣自顧自拉上窗簾。無視掉前排投過來的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后倒頭便睡。
原本還以為自己在這種困難的條件下應該很難入睡才對,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的作息規律在作祟。細碎的光影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伴著空調口吹出的絲絲冷風,幾個呼吸間,她便陷入了深深的睡夢中。
——夢境是思維的另一種體現。
她曾經的心理學老師曾經是這么說的,但古屋花衣不知道自己的思維深處,何時隱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被霧霾籠罩的天空,一輪血色殘月正懸掛在她的頭頂上。一望無際的黑色平原,空曠得只有她自己孤單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殘影斑駁地映射在地上,壓抑低沉得猶如末日般荒涼。一陣寒風掃過,夾雜著漫天的沙塵,鋪天蓋地得人睜不開眼睛……古屋花衣清晰地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一個詭異的夢境里,但問題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擺脫這個夢境。
……又或者,她可以選擇繼續走下去。反正這只是個夢境不是嘛?
其實她并沒有走出多遠的距離,便看到一棟宏偉的哥特式建筑,矗立在地平線的盡頭。尖塔高聳,浮雕詭異繁復,黑色的不明植物緊緊勒著墻面,扭曲陰森。整棟建筑孤獨地沐浴在血月淡紅色的光暈中,凄冷可怖,完美沒有生命跡象。
這種古歐式風格的建筑,她只在照片中看到過。
若要說的仔細一點,就是在自己那個未曾謀面的,傳說中的‘父親’所寄來的照片中。
沒錯,她古屋花衣就是個私生女。
有點像是市面上所流行的那種狗血言情小說,她從出生到現在,十八年的人生里,父親這個詞的含義,就是照片上那個笑得如同夜晚一般清冷高貴的銀發男子。而對于那個冠著她父親這個名號,本名叫諾爾的匈牙利男人,她所知道的也唯有他的性命性別和國籍而已。
最可笑的是,這些匱乏的信息來源,是她那個猶如大和撫子般美好的母親。
換句話來講就是,她古屋花衣的母親,對于那個跟自己交往了五年并且育有一女的男人,甚至連姓氏都不知道!
有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究竟在想些什么,一邊含辛茹苦地獨自撫養她長大,一邊還苦口婆心地告訴她不要去恨自己的父親,說他也有自己的難處。
有什么難處?因為他是王室貴胄所以沒法娶身為平民的母親嗎?
別開玩笑了,這種騙小孩子的謊言她三歲之后就再也沒信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