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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口傳來阿福的歡呼雀躍,可姬未沉卻因疼痛實在是提不起力氣讓他小點聲。
緊接著,另一道欣長的身影從外面走進。
“阿沉。”
是樊封。
姬未沉心口一酸,強忍住想哭的沖動,只弱著聲音啊:“對不起赫川哥哥,我是不是又做了錯事啊?”
原本斥責的話堆到嘴邊,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
看著少年手足無措的脆弱,樊封嘆了口氣,情不自禁想起他初登基的時候。
那年他才七歲,也是這般耷拉著臉,問他以后的路該怎么走,那時他沒多言,只拍了拍小少年的脊背,告訴他世上沒有未卜先知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即便是現在,他也這么想。
他走到龍榻邊,緩緩坐下來,大掌再度按上他的肩頭,只道:“陛下已經不是垂鬢的孩童了,既知做了錯事,那便得用日后的年歲好好彌補才好。”
看著那雙深邃的瞳孔,姬未沉的手握成了拳頭。
因過分用力,竟在白嫩的掌心落了一排不規整的紅痕。
他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忽得又想起什么,悻悻又問:“對了,溫彪如何了?”
樊封不緊不慢地反問:“陛下覺得,他應當如何?”
見他不像是隨口問出的,姬未沉認真想了一圈,如是道:“他該死。其一,為圓私心不惜給皇帝下藥,這便是誅九族的罪過;其二,他濫用丞相職權舞弊官場,數座礦場都遭其荼毒;其三……”
樊封挑眉:“怎么不說了?”
少年咬牙,眼神難得染上一層戾氣:“我想讓他死。”
聞此,樊封笑出來,倒也沒說對或錯,中拍了拍他的肩,緩緩道:“陛下心中有數便好。無論您怎么選,請記住,以后的路上,你首先是大玉的皇帝,繼而才是姬未沉。”
“那赫川哥哥還會是赫川哥哥嗎!”見他要走,姬未沉趕忙問出來,眼眶還有些紅腫,可眼中的神色早就被擔憂和焦急占據。
樊封終于展出一絲笑:“倘陛下是良君,那北越王自當輔佐在側;可若陛下執意想要個陪著一同走下去的,那我自然也沒得選。”
少年也笑了。
作者有話說:
小皇帝成長線t√
下一章就正文完結啦,已經開始興奮到搓手手了!番外目前想了幾個,問問讀者寶子們有沒有想看的
榴花裙
◎他狠狠親上去【正文完】◎
荊微驪久違地做了場夢。
沒夢見未來, 反倒是惦記起了過去。
不知道是第幾次夢見他,還有那樹嬌蕊染雪的梨樹。原本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散落,卻因為他的出現, 使得原本純潔無瑕的神使添了抹不尋常的世俗。
烏睫微顫, 她睜開了眼睛。
目光隨意地一掠, 發現外面的天色早就變得昏昏沉沉。
大片的暗云積壓在一處,想來是快下雨了。
聽見臥房內的動靜, 守在門外的青瑤趕忙走進來,手里還抱了只漆金鐵皮箱子。
看著那只笨重的小箱,荊微驪興致缺缺:“這是何物?”
青瑤解釋:“是王爺方才讓人送回來的, 說因繁瑣事害得您獨身回府,是賠罪禮。”
忽地,桃花潭水中掀起漣漪。
雙頰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荊微驪一改方才的漫不經心, 別別扭扭地讓青瑤將小箱打開, 雖然嘴上依舊不饒人,可眼神卻黏得很。
很快,一只做工精巧的木雕雀便映入眼簾。
雀兒身姿不算纖細,反而有些胖墩墩的,一對羽翼被繪上了不同色顏色, 眉心落下一點紅, 宛若山海異聞中的小妖精。
接過小木雀,荊微驪拿在手里把玩了幾圈。
指肚順著木頭紋理滑下, 她又問:“沒有讓帶什么話嗎?”
青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送東西來的人說有些話王爺想親口跟您講,還說不方便讓外人知曉。”
手上的動作一頓, 荊微驪不自覺地笑了笑。
青瑤出去后, 她沒有將小小的木頭彩雀收回鐵箱中, 而是順手放到了枕側。
樊封從宮里回來時,早已經過了戌時。
他推開門,一眼便瞧見趴在桌案上睡得正香的人兒,以及她手邊兩盤酥點。
馬蹄酥和桂花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