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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妗:“……”
耍流氓啊這是!
又想到對方頂著的是自己身體,她頓時就別扭極了,忍不住就別開頭說:“王爺不會覺得您是在親自己嗎?”
猛然被潑了一盆冷水的越瑢:“……”
“雖說感受是自己的,但……但妾身心里還是覺得奇怪極了,”蘇妗小聲說完,想起他的命門,又臉蛋紅紅地往下看了一眼,“還有它……好、好像硬了。”
再浪下去,信不信我辦了你!
越瑢:“………………”
***
就在越瑢整個人都萎成了一根霜茄子的時候,有下人來傳話,說是老鎮北王找他。
蘇妗正不自在得緊,見棲露送完清平郡主回來了,便忙把那兩本書塞到她手里,給了她一個“趕緊拿去藏好”的眼神,然后溜了溜了。
棲露意會,拿著那兩本去了蘇妗平時活動的小書房,將它們仔細藏了起來。
越瑢倒是沒再去管那兩本書——打死王爺他也想不到自家媳婦兒喜歡看的不是情愛話本而是春宮讀物啊,只兀自郁悶了一陣兒,然后出門逗胖兒子玩去了。
小福生正在院子里玩蕭氏給他做的小布球,他如今走路已經很穩了,說話也不再含糊不清,雖然還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但意思卻已經很準確了。
看見心愛的“娘親”從屋里出來了,小家伙很高興,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就道:“娘親,玩球!”
越瑢蹲下來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臉蛋:“不玩,你自己玩。”
小福生頓時就失望地癟起了小嘴:“玩嘛。”
“不玩。”越瑢說著拿袖子擦了擦他臉上沾到的灰,“這個不好玩。”
小福生歪了歪腦袋:“那,好玩?”
這個不好玩,那什么好玩呢?
越瑢戳戳他的臉說:“這個好玩。”
小福生:“……”
小福生捂著自己的小胖臉就哭著跑了,娘親欺負人,娘親太壞啦!
“行了行了,不捏你了,過來,爹……娘教你寫字。”成功把兒子弄哭了的無良爹爹嘿嘿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小福生:“……不去。”
他生氣了,不去。
“真不過來啊?”越瑢看了他幾眼,見小家伙癟了癟嘴巴后抱著自己的小布球跑得更遠了,不由笑嘖一聲,然后一個點足沖過去將他抄了起來。
小福生膽子大,雖然愣了一下,但半點沒嚇到,反而毫無原則地破涕而笑,舉著手里的小布球指著天上叫了起來:“那里!玩!”
他要去天上玩球!
“要求還挺高,行吧,來,飛咯!”
“哇飛呀——!”
父子倆在院子里愉快地玩了起來,那廂蘇妗卻是看著眼前這幾大箱子五顏六色的大花袍,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些衣裳都是你母妃親手給你做的,你拿走吧。”老鎮北王一臉嫉妒地靠在椅子上哼哼道,“從一歲到現在二十幾歲,每年都有八套,做的可好看了,花樣也多……不像我,一年只有四套,花樣還都差不多。”
蘇妗:“……”
聽她是聽明白了,這些衣裳都是蕭氏親手給越瑢做的,這么多年來一直保存得極好,如今是想著自己要南下了,這些衣裳帶不走也沒法再親自保存,蕭氏這才想著把越瑢叫過來,好好地與他聊一次,然后把這些從來不曾送出去過的心意正式交給他。但是……
誰能告訴她,蕭氏做的衣裳為什么都是花花綠綠,大紅大紫,還繡著艷麗花鳥的?她難道不知道她兒子只穿顏色素雅,樣式極簡的衣裳么?
蕭氏不知她在想什么,見“兒子”盯著那幾箱衣裳半天沒說話,神色也半點不像是開心,心里不由沉了一下。
他果然是怪她的……
也是,她從前那樣冷待他,叫他明明有母親卻活得像個孤兒一樣,他怎么可能不怪她呢?
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蕭氏雖然有些難受卻并不意外,反而有種“就該如此”的釋然感。她靜靜地看著這早已長大成人,如今都能幫他父親扛起整個王府了的“兒子”,腦中想起來的,卻只有他剛出生時胖嘟嘟又愛哭的樣子。
其余的,便只有每年命人從青云山弄來的畫像了。
可畫像畢竟是死的,哪怕她無數次地跟著畫像在心里描畫他的樣子,也終究不那么真實。
蕭氏想到這,心下突然說不出的愧悔。她知道自己這些年錯過了很多,可從不曾這樣直觀地意識到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一時間她心中難受得厲害,然而嘴上卻怎么都說不出話來,直到老鎮北王察覺到她情緒間的波動,抬腳踹了倒霉“兒子”一腳,她才終于能發出聲音:“誰讓你踹我兒子的!”
正沖蘇妗擠眉弄眼的老鎮北王:“……對不起瑤兒,我錯了。”
看著瞬間老實地收回了腳,乖乖坐好不敢動了的破公公,蘇妗:“……”
真的是一點夫綱都不要了啊。
她好笑又覺得羨慕,見蕭氏正看似滿不在乎實則眼神忐忑地偷瞄自己,不由心下一軟,抬眼沖她笑了起來:“多謝母妃,母妃辛苦了。”
怎么也沒想到“他”的態度會這么自然親近,蕭氏一愣,半晌才尷尬又不知所措地“啊”了一聲:“你……你不怪我嗎?”
其實從她解開心結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想找越瑢好好聊聊,但一來是怕看到他怨恨的眼神,二來也是心中緊張,便遲遲沒有行動,直到昨兒收拾東西,看見這幾箱衣裳,再加上老鎮北王又一個勁兒地在旁邊保證,說兒子肯定不會怪她,她才終于有了勇氣。
“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是怪過的,”想著越瑢曾跟她說過的話,蘇妗眼神平和地笑著說,“后來父王將母妃的苦衷告訴我之后,我便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