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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正要抬手配合她,染月突然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世子!夫人!宮里來人了!說是——”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家世子爺正一臉孩子氣地豎著小拇指,要跟自家夫人拉鉤什么的,染月頓時腳下一個踉蹌。
越瑢:“……”
不是,不是你想的這樣!
***
染月傳完話之后,心情無比復雜地出去了。
越瑢眼皮抽了抽,卻也沒心思管自己的形象了,因為襲爵的圣旨下來了,他,或者說蘇妗,該出去接旨然后進宮謝恩了。
雖然早幾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步,蘇妗免不得還是有些緊張,畢竟是關系到鎮北王府生死存亡的大事。
一時間她十分不安,接完圣旨之后小聲對越瑢道:“之前你說有哪些要注意的事兒來著,再給我仔細捋一遍?!?
越瑢被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逗笑,捏捏她的手安撫道:“放心吧,今兒不過是去走個過場而已,畢竟一切才剛剛開始,他們就算有心試探,也不會做得太過的,全天下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夫人只要記住為夫跟你說的那件最重要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必擔心?!?
一旁宋修和聞言也是點了一下頭,笑容溫和地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小玉瓶遞給她:“真要出現什么應付不了的意外情況,弟妹就把這藥吃了。它對身體無害,只會改變人的脈象,讓眾人以為你是昏迷了?!?
“對,你要是暈過去了,他們自會第一時間送你回來。”越瑢說完又將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跟她分析了一遍,蘇妗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世子,夫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边@時葉風進來稟報道。
已經打扮妥帖的蘇妗深吸口氣,站了起來:“走吧?!?
越瑢看了葉風一眼:“小心點。”
葉風已經知道兩人再次互換身體的事兒了,點頭應了一聲,這便護著蘇妗坐上進宮的馬車,往宮里謝恩去了。
越瑢目送她離開,這才回頭對宋修和道:“我家老頭子明天就啟程南下了,這一路上怕是會不太平,你多給他們備點藥。”
宋修和點頭:“都已經備好了,你放心就是。”
“你呢?準備什么時候走?”
“我就先不走了,”宋修和溫吞一笑,“天下草藥那么多,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完,不如暫時留在京城里,跟葉太醫討教討教醫術?!?
越瑢哪里不知道這一心想著走遍天下,嘗遍百草的破師兄是為了自己才留下的,眉頭一揚,也沒說什么客氣話,只笑嘖了一聲道:“正好你也老大不小該成家了,回頭我讓妗妗幫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姑娘能給你當媳婦兒的?!?
宋修和頓時就驚悚了一下:“那我還是走吧!”
娶了媳婦兒就代表著要賺錢養家養娃,就代表著他再也不能到處跑地給人看病,搜集草藥了,這對一心為醫的大師兄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噩夢!
越瑢嘴角一抽,翻了他一個白眼:“等你娶了媳婦兒,你就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了?!?
宋修和:“……”
那他就更不想娶了!
兩人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染月驚喜的呼聲:“棲露姐姐!你終于回來了!”
越瑢回神,有些意外地往外頭看了一眼:“這丫頭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妗妗都要親自去找人了?!?
宋修和聽他一口一個“妗妗”的,心下十分不解,他和弟妹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親近了?從前不都一口一個“夫人”,客氣又生疏的么?
越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見棲露哭著從外頭沖了進來,不由有些驚訝:“你這是……”
“姑娘!嗚嗚嗚嗚奴婢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姑娘!”棲露還不知道自家姑娘又和越瑢互換了身體,大哭著沖過來就要抱越瑢的大腿。
越瑢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棲露頓時撲了個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姑……姑娘?”棲露呆滯地看著自家冷酷無情的姑娘,心都要碎了。
好在宋修和很快溫聲解釋了一句:“棲露姑娘,這不是你家姑娘?!?
棲露先是一呆,半晌才反應過來:“世……世子?!”
這,不是已經換回來了嗎?怎么又換回去了?!
越瑢看出了她的疑惑,卻沒有解釋,只看著她臉上的擦傷,眉頭微擰道:“你這一路上遇到什么事兒了?”
知道這是自家世子,棲露頓時就不敢哭泣撒嬌了,忙往后退了幾步,離他遠遠的,然后抹著眼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她之所以遲遲未歸,是因為在半路上遇上了兩個兇神惡煞的通緝犯。他們搶了她的馬車和銀子,還打傷了四方道長派來護送她回京的兩個外門弟子。要不是之前打劫過他們的那個山匪頭子霍云成正好路過,她的小命這會兒只怕是已經丟在那里了。
“你是說,是那個山匪救了你們?”想到霍云成這個人,越瑢的臉色就有些不好。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他永遠不會忘記那貨曾經試圖挖他的墻角!還有那天的經歷,那種血流成河,腹痛如絞的感覺……
往事不堪回首??!
“是?!彪m然霍云成是個山匪,但棲露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姑娘,因此雖然看出了自家世子爺的不喜,但她還是小聲地說道,“他不僅救了奴婢,還帶著他弟弟護送了奴婢一路,奴婢本想著用銀子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誰想他卻說他什么都不要,只希望奴婢能幫他引薦一下,與姑娘見上一面……”
什、什么?!
越瑢頓時就驚了,隨即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自家主子去報恩!”
棲露被他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引人誤會,忙解釋道:“不是的!是他……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姑娘說!好像是跟老爺的死有關,奴婢這才敢答應的!”
越瑢一怔,勉強斂了怒氣:“老爺?”